Sunday, November 28, 2010

言路:兩線制與兩極化

言路:兩線制與兩極化

兩年前一場政治海嘯,動搖了執政半個世紀的國陣根基,為我國政治正式開啟兩線制契機。

然而兩年后的今天,我們是否正穩健地向兩線制的目標前進?還是距離兩線制的目標越來越遙遠?

所謂的兩線制,理應是實力相當的兩大政黨或陣線,通過民主程序達致輪替執政。在這兩線之間,沒任何一方能夠獨攬大權,即使身為執政黨,也必須受到在野黨制衡。

當執政黨的政績無法令人民滿意時,在野黨就有可能在來屆大選取而代之,形成一個良性循環。在這種兩線制下,朝野政黨都必須以人民的利益為重,方能獲得支持上台執政。

方向有些偏離正軌

綜觀我國的兩線制發展,雖然目前還處于萌芽階段,但身為在野黨的民聯也空前打破國陣三分二優勢,只要再次獲得支持,入主布城不是沒可能的事。

但筆者認為,目前的兩線制方向,似乎有些偏離正軌。

我國國情與其他單一種族國家不同,我們的社會由不同民族組成。若要在我國達到真正的兩線制,朝野兩線的種族支持率必須接近我國真實的種族比例,才算是成熟穩定的兩線制。

然而從目前的趨向看來,佔絕大多數的馬來選民依然選擇支持國陣,最近也有跡象顯示越來越多馬來選票回流國陣;而非馬來選民,尤其是華裔,則絕大多數選擇支持民聯。兩大陣線可以依據種族來分野政治勢力,如此兩線制其實並非真正的兩線制,實為兩極化也。

按照同一個模式發展下去,兩極化不可避免,除非其中一方的支持者倒戈轉投另一方。如此一來,兩極化問題不再存在。

若真有心要成全兩線制,無論是國陣還是民聯,都必須保留旗鼓相當的實力,才能達致相互制衡的效用。國陣不能太強,民聯也不能太弱,反之亦然。

有很多人士,尤其非馬來人,普遍上認為他們在308海嘯中已狠狠教訓了國陣。然而深入分析,不難發現非馬來人教訓的,其實只是國陣成員黨中華基政黨而已,尤其是馬華、民政和國大黨。
兩線勢力必須伯仲

到底在308海嘯中,身為國陣龍頭老大的巫統,有否真正遭到重創?至今民聯三黨湊合起來的國會議席,都還不如巫統單一政黨所擁有的多。試問這是否有效“制衡”了?還是越來越偏離制衡的真正意義?

筆者認為,要在我國落實真正的兩線制,首先就必須徹底解決現有的兩極化現象。民聯有必要從國陣手中爭取更多馬來選票,國陣也必須從民聯手中爭取更多非馬來選票,直到兩方各自的種族支持率接近我國種族比例,則兩線的政治勢力也就不相伯仲。

(本版言論,不代表本報立場)

吴启聪 中国报 29/11/10

言路:全A才是人才?

言路:全A才是人才?

早前UPSR成績放榜之際,關丹某位校長因為學校全A生的人數比去年下降,聲淚俱下,引起各界人士關注和議論,主要是針對現今社會太過強調全A的功利主義。

筆者只想提出一個論點:全A生一定是人才?人才就非拿全A不可?

事實上,全A成績只是證明一名學生在所有科目的卓越表現,並不代表這名學生是任何一方面的專才。拜我們現今填鴨式教育制度所賜,如果這名學生只是一個讀死書的考試機器,試問他出到社會工作后,前途是否會比一般人來得光明?說到底,全A或許是一種榮耀,但絕對不是人才的保證書。

一直以來,政府在安排獎學金和大學錄取新生方面,也偏重以A的數目編排學生的名次排序,越多A的學生就越有機會,以此類推。

太強調全A的盲點

筆者想提出一個疑問:如果一名學生在物理方面有愛因斯坦的天賦,卻因為無法勝任其他科目,排名落到后頭,也沒獲得任何獎學金和大學錄取,我們是否應該為這名人才的埋沒感到惋惜?這就是太過強調全A的盲點所在。

現在馬來西亞正處于高競爭的地球村時代,如果我們仍然無法有效率吸納人才,且還不斷任由人才被埋沒和流失,那我們注定會成為新時代的失敗者。

全A生就是人才,這種想法已明顯落伍,也不切實際。須知術業有專攻,行行出狀元,全A生即使十項全能,也終須棲身于固定的行業,以一技之長為國家發展貢獻一分力量。與其尋找多方面均衡的人才,倒不如要求精通一方面的專才。

在中小學階段,筆者認為校方除了注重學生在各科目的均衡發展,也有必要強調單一科目的表現。校方可為各科目得最高分的學生設立獎項,也可為各科目舉辦一系列比賽競技。如果單只看學生的總平均分數,就沒辦法看見在單一科目表現卓越的學生,但通過上述方式,就可有效發掘在單一科目具潛質的學生。

根據天賦興趣錄取

大學門檻不應以A的數目作為錄取標準,應該根據學生的天賦和興趣作判斷。大學應該為各科系設立入學考試,學生可根據自己的興趣報考有關科系,相信這種方式能更有效為各科系發掘人才。

畢竟大學是學生出去社會前的最后一關,也是學生學習一技之長的地方,先天天賦加上后天培訓,必然能造就這方面的專才。

筆者認為太過強調全A的現象,主要還是來自家長的虛榮心,以及教師對學生成績的高度要求。這些家長和教師,與其要求學生全科拿A,倒不如真正去瞭解學生的天賦和興趣,再引導學生往適合的方向發展。

(本版言論,不代表本報立場)

吴启聪 中国报 26/11/10

Tuesday, November 23, 2010

《当今大马》对于苯珍政治论坛的报导


《当今大马》对于苯珍政治论坛的报导

看了《当今大马》对于苯珍政治论坛的报导,有几个地方我想提出疑问。

1)行动党出动了数名彪形大汉,和7辆汽车护送张念群上路。

疑问:这数名彪形大汉和7辆汽车,究竟是行动党一早已经准备好了,还是临时才动员的?

2)郑修强在讲座上大声恐吓张念群:“走不出这个礼堂!”

疑问:讲座上大声恐吓?在场观众1000人是否有人听到这句“大声恐吓”?郑修强堂堂一名州议员,兼马华组织秘书长,担任蔡细历的政治秘书长达20多年之久,以郑修强的政治修为,是否可能做出这种举动?

3)看到一名满身酒气的男士走上台做状要动手打人。

疑问:试问“满身酒气”不是应该“闻到”,而不是“看到”的吗?“做状要动手打人”请问该男士有走上台吗?有举起打人的手吗?

4)郑修强说:“是谁不给我们的车离开?向他们喝倒彩?谁叫染头发的人在外面等?”

疑问:当天是否真的有一大批染头发的人在会场外面等候?他们又是谁的人呢?

5)郑修强说:“如果有这样的事情的话,他们就应该去报警。请他们不要自导自演,作贼心虚。”

疑问:行动党是否准备响应郑修强的号召,前去警局报案?

6)台下楚河汉界壁垒分明,民联支持者与马华支持者分别占据一半的宴席。

疑问:按照《当今大马》的说法,民联国阵的人士各占一半,为何张念群需要彪形大汉和汽车护送上路,而蔡智勇却不需要呢?为何民联的人怕国阵会对张念群动手,而国阵的人却不怕民联对蔡智勇动手呢?

7)同场主讲的评论人许国伟却在其面子书上指出,“老实说,两边都有动员,两边都有围堵,两边都有叫骂,两边都有呛声,两边都有狂嘘,两边都有火气,两边都有犯规,两边都有挑衅,两边都该各打五十大板,不用指着对方骂!”。

他并继续在其面子书上表示,“台上的,一个赢了辩才输了风度,一个输了辩才赢了气度.但台下的,全输完..”。

疑问:有许国伟的这一句话,基本上也没有什么戏好看的了......

Monday, November 22, 2010

风云时报:网路媒体过于偏袒安华 再益冤屈难以申诉

网路媒体过于偏袒安华 再益冤屈难以申诉

(吉隆坡22日讯)公正党吉隆坡直辖区主席再益退出公正党一事,近期成为主流媒体炒作的话题,皆因为主流媒体为了奉承背后的政治老板,但是网路媒体同样以不公平的方式做报道,偏移了新闻应该以中立为主的目的。

时事评论人拉菲克(Mohamed Rafick Khan Abdul Rahman)在博客网《right2write》上指出,对于再益依布拉欣的攻击一直都没有停止过。而再益的案件会在主流媒体上大事渲染,主要是为了破解民联的实力。一篇刊登在《星报》的文章《终点了还是新起点》正是尝试攻击民联的例子。

“我是一个不喜欢看报纸的人。大多数的时候,我也读主流媒体的新闻,我倾向保持开放的态度。而目前我的分析是,主流媒体的记者们正在做着他们的政客主人所希望他们做的事情。”
拉菲克指出,他一直都认为网络有媒体会有别于主流媒体,可是事实并不然。

“我希望博客和其他的大马媒体是不同的。但是现在,我只能着只有部分是真的不同。他们中多数人是亲民联,并且不会对阿兹敏和安华采取任何攻击。许多人无法区分公正党和安华或者阿兹敏。”

拉菲克说:“一名州行政议员告诉我,阿兹敏在沙巴的区部选举中获得胜利,是因为阿兹敏很努力地做事情。而再益是个输不起的人,尽管他花了很多钱,却还是输去了这个席位。”

“我不知道所谓的钱到哪里去了,但我推测,再益在沙巴依然是一名受欢迎的人物,并不可能花钱买票,只有弱者才会这样做。可笑的是安华持续地主张进行选举,但本身却不是一个‘真正’的领袖。”

拉菲克表示,公正党的选举过程有一个严重的缺陷。这次的选举被认定为直选制度,并交由公正党的选委会统筹。但是许多票数是不相符的,

有许多地方的基层都质疑选举的有效性,但却没有真正地进行适当的调查,因为这些指控都被选委会驳回。

“我能理解再益涉及其中,并对此事感觉挫折以致他宣布退党。政党是一个团体,它拥有规则,而会员必须遵守这些规则,这是非常简单的。

但是不幸的是有领导人操纵规则,许多会员也不知道规则,而倾向相信领导人所告诉他们的真理,那是非常盲目的。”

拉菲克最后在文章上说,公正已经不再跟安华有关了,事实上,更应该说的是公正不只是属于安华一个人,它应该是整个国家的道义。

“我相信每个大马人都会问他们是否要改变,因为他们憎恨国阵,而相信他们(公正党)可以让这个国家改朝换代。如果一个政党无法公正公平的运作,那人民也不应该奢望他们会公平公正的管理国家。”

特别喜欢这最后一句:

“我相信每个大马人都会问他们是否要改变,因为他们憎恨国阵,而相信他们(公正党)可以让这个国家改朝换代。如果一个政党无法公正公平的运作,那人民也不应该奢望他们会公平公正的管理国家。”

Thursday, November 18, 2010

言路:獨立人士的政治功能

言路:獨立人士的政治功能
2010-11-18 19:17

一直以來,每逢國內的大小選舉,都勢必會成為朝野之間的爭霸戰。絕大多數的國州選區,都是由國陣和民聯一朝一野的直接對壘,偶爾有些選區也會出現朝野以外的獨立人士。這些獨立人士除非本身在地方社會上有壓倒性的威望,不然也只有陪跑的份,中選機會微乎其微。

馬來西亞長期由國陣執政,絕大多數國州選區在308海嘯之前,一直都是國陣的囊中之物。而國陣候選人的多數票也往往是壓倒性的,相比之下在野黨的候選人則不成氣候。在這種情況之下,獨立人士的政治功能幾乎等於零,只是跟在野黨的候選人一併被列為相對少數而已。對執政黨有所不滿的選民,會直接把票投給在野黨,卻從未正眼瞧過獨立人士。

然而一場308海嘯徹底改變我國的政治局勢,國陣不再是以往的一黨獨大,民聯也崛起成為了一股能夠與國陣抗衡的勢力。大多數的國州選區,其選情也從昔日的國陣獨贏,拉成了國陣民聯各佔五五波,沒有任何一方能夠佔有絕對的優勢。在這種情況之下,獨立人士就能徹底地發揮其政治功能,達致監督朝野政黨的效果。

我國人民經常歎氣,在國陣和民聯兩個爛蘋果之間,就被逼只能挑一個比較不爛的。雖然這是事實,然而若一直持有這種消極的想法,我國的政治是永遠都不會進步的。因為這只會縱容朝野兩派不斷地鬥垮鬥臭,一味想著比爛,卻不思提昇自己的價值。我們人民需要做的,是逼使朝野兩派不斷地精益求精,提昇自己的價值,與敵對陣營良性競爭人民的選票,而獨立人士恰好是這個過程的催化劑。

當國州選區的選情,國陣民聯各佔五五波的時候,選民會開始比較雙方的優劣,而不是單純地把票投給比較“不爛”的一方,有時候甚至寧可投下廢票。如果選區出現了獨立人士,夾在兩個劣質的朝野候選人之間,人民要是對朝野兩派候選人都不滿意的話,大可把票投給獨立人士。當然,獨立人士不可能指望能夠中選,但獨立人士所得到的票數,絕對是對朝野兩派候選人的一記警鐘。朝野兩派候選人勢必提昇自己的價值,旨在拉低獨立人士所得票數,到最後受益的必然還是人民。

我國政治鬥臭鬥垮的比爛把戲,我們人民都看得非常厭倦了,為何朝野兩派就不能好好地比較彼此之間的政績,讓人民得以憑政績選出最優秀的一方,而不是比較不爛的一方。

個人認為,獨立人士的政治功能若得以充份發揮,必然能夠催化朝野兩派的良性競爭。原理很簡單,因為有了獨立人士的加入,比爛的把戲就肯定不能再用了,朝野兩派唯有腳踏實地地提昇自己的價值,才能夠得到選民的青睞。

星洲日報/言路‧作者:吳啟聰‧2010.11.18

Monday, November 15, 2010

言路:相信公正黨?還是再益?

言路:相信公正黨?還是再益?

再益自從宣佈退出公正黨黨選以來,就一直狂出豪語,甚至要求安華和阿茲敏下台,與安華已經是公開的決裂。如今,對于一直以來支持公正黨、支持再益的人士,尤其是華裔,在這個節骨眼上應該相信公正黨?還是再益呢?

根據往常的經驗,舉凡有背叛反出政黨者,必被政黨支持者狂轟濫炸得體無完膚,並且揪出其過去種種的不良紀錄狠追猛打,嘗試以此來合理化政黨“去蕪存菁”的過程。原行動黨九洞州議員許月鳳就是一個最經典的例子,如今對象換成是再益,公正黨的支持者,尤其是華裔,或許會稍作猶豫,至今都未曾看到公正黨的華裔支持者對再益猛烈抨擊。

一直以來再益所建立起來的開明形象,對于華社而言絕對是夢寐以求的馬來領袖。再益與其他朝野馬來領袖明顯不同的一點是,再益敢于冒被馬來族群唾棄的風險,一再展示自己開明的作風。

為了達致國家真正的進步與繁榮,再益不惜主張廢除新經濟政策、內安法令等保守政策。如果有朝一日讓再益掌握大權,或許人人平等的夢想真的有可能會實現在我們的眼前,這無疑是華社對再益的期待,也迫切希望再益能夠在署理主席的競選中勝出。

然而在現實裡,再益自從黨選開跑以來,就一直佔下風,被其競爭對手阿茲敏給狠狠地壓在底下。一直到沙巴州的票箱開了出來,再益的勝算已是近乎零,隨即引發了再益的退選。儘管再益再三抗議黨選的不公和舞弊,然而縱觀公正黨高層的態度,以及基層的意願,無可否認阿茲敏才是公正黨全黨上下眾望所歸的署理主席人選,而再益則相形失色。

再益究竟何處輸給阿茲敏?恐怕不完全是因為黨選的不公和舞弊,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在于再益不夠“馬來人”、不夠“回教化”。他那開明的作風從前就不受巫統黨員歡迎,如今也一樣不受公正黨黨員青睞,只有非馬來黨員和一部分開明的馬來黨員,才會真正欣賞再益的政治才能。在種族政治的大環境之下,像再益這類型的開明領袖,確實難以得到族群認同,無法繼續生存。

再益說,他看錯了公正黨的政治價值和文化,才毅然退出黨選並辭去所有黨職。一開始是公正黨用黨選否定了再益,如今再益卻用退選來否定回公正黨。一時之間,要在公正黨和再益兩者之間選擇其一來相信,確實是非常困難。

公正黨支持者,究竟要繼續跟隨公正黨的路線對抗國陣?還是要堅持跟隨再益的開明理念?相信結果會以前者居多,然而后者的可塑性也不容小覷,如今已有24個區部公開力挺再益促請暫停黨選,公正黨的華裔支持者也勢必成為再益的后盾。

(本版言論,不代表本報立場)

吴启聪 中国报 16/11/10

Friday, November 12, 2010

再益退选,给了你什么启发?


再益的退选,公开跟安华决裂,给了你什么启发?

公正党是民联的共主,再益是开明的象征,

可是现在究竟应该相信公正党?还是相信再益?

公正党的党员不能接受再益,再益在署理争夺战中节节败退。

为何公正党的党意选择了阿兹敏,而不是再益?

公正党是否用党选否定了再益的开明主张?

反过来说,再益又是否用退选否定了公正党的政治价值与文化?

再益先后在巫统和公正党遭受了同样的命运,究竟巫统和公正党有着什么样的共同点?

再益曾经高喊废除新经济政策、废除内安法令等,这些主张之前被巫统否定并不是什么值得惊奇的事,然而如今也一样要被公正党否定吗?

再益在公正党内内狠狠地摔了一跤,摔破了华社对他的期待,也一样摔破了公正党在开明方面的可塑性。

这只会让人们把公正党的真面目,给看得更加清楚!

还有,那些曾经把再益比喻为“范仲淹”的行动党人,如今呢?哑了!

Sunday, November 7, 2010

言路:歷史必須及格,有必要嗎?

言路:歷史必須及格,有必要嗎?

副首相兼教育部長慕尤丁宣佈,歷史科列入大馬教育文憑考試(SPM)的必須及格科目。此舉用意雖難以捉摸,然而站在人民,尤其是學生的立場來想:有這個必要嗎?

或許慕尤丁可以說,當今的學生和青少年匱乏歷史知識,不知道馬來西亞建國過程的辛酸,不瞭解種族和諧的可貴,甚至不懂得珍惜現有的“太平盛世”,強制把歷史課列為必須及格科目,學生就不敢對歷史科掉以輕心,務必將歷史課本背至滾瓜爛熟。然而不管怎么樣,把如此濃厚的政治色彩灌入政府考試中,不覺得有欠妥當嗎?

執政者擁有操縱權

常言道:“歷史是由勝利者寫的。”古往今來,撰寫歷史的操縱權落在執政者手中,被推翻的前朝政府,或現今的在野黨,都不可能成為歷史主流。因為歷史不單單敘述曾經發生過的事件,還必須加入當權者主觀的詮釋,甚至為歷史中的角色設定忠奸立場。例如在我國歷史中,聯盟政府是理所當然的建國元勳,馬共則是發動武裝起義的叛變分子。

當然,要改變歷史的撰寫方式,肯定不是簡單的事。我們的學生一直以來,也只能憑著歷史課本記載的事件,去聯想曾經發生在這片國土上的事跡,至于是否要相信歷史課本的詮釋,可就見仁見智。如果教育部打算以這種方式,來規範學生對歷史的認知,筆者認為恐怕徒勞無功。

舉例來說,筆者考SPM時期,中四歷史就有好幾課講回教文明,而且必然占長篇作文題目的其中一題。大致上歷史科的出題方式,會強制學生熟讀回教文明這一部分。然而身為學生的我們,不會照單全收歷史課本上所有內容,我們也有自己的思考模式,去琢磨這一段歷史的經歷;當然,作答時必須寫上“標準答案”,才能夠得分。

各種管道獲取資訊

若想把歷史科當作思想武器,這恐怕是停留在馬共時期的落伍思維。如今邁入資訊爆炸年代,人們不再單單依賴歷史課本探索歷史,我們可以通過各種管道,獲取圖文並茂的資訊,而且必然以史實作為前提。至于額外加上去的歷史詮釋,對于人云亦云者或許還有些效用,然而對于能夠獨立思考者,則完全起不了作用,甚至適得其反。

如果不把政治帶入教育,或不把歷史科當作決定能不能拿到文憑的關鍵,學生或許可以把歷史當作一門學科。要培養學生對歷史科的興趣,還有很多方法,刪去主觀詮釋、恢復歷史原貌,及去政治化,就是最有效的方式了。

(本版言論,不代表本報立場)

吴启聪 中国报 8/11/10

Friday, November 5, 2010

马华,别高兴得太早!

马华,别高兴得太早!

加腊士补选虽然显示华裔选票有回流的迹象,然而别忘了这可是回教党执政的州属,华裔选票回流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如果跟行动党的槟州、公正党的雪州比较,民联的华裔票仓依然还是固若金汤的。

马华,别高兴得太早!如果以为华人票回流了,就可以得意忘形,那简直是太傻太天真了,下一届大选马华的选情只会比308海啸更加惨,能不能保住现有的议席还是个未知数,而火箭即将升空至前所未有的高度!...

还是那句:马华,别高兴得太早!

言路:华人政治荒野化

言路:华人政治荒野化

随着大选的跫音已近,朝野政党已经紧锣密鼓地部署选战,而众人也开始议论纷纷下届大选的天下大势。2008年的一场3·08海啸,几乎一举冲垮国阵50年的基业,如今这场后3·08的第一场大选,堪称是国阵与民联之间的世纪之战。

总结上一届3·08海啸的战果,国阵痛失三分二国席的优势,而且也连失5个州属。虽然国阵龙头巫统并未遭受严重的损伤,依然保有76个国席,然而国阵的非马来政党则统统元气大伤,尤其是马华、民政、和国大党,近乎灭顶。反观民联,公正党、回教党和行动党一口气囊括82个国席,夺下5州政权(民联霹州政权较后变天),取得了我国历史上的空前胜利。

国阵获史上最低华人票

在3·08海啸过后,前后已经办了超过10场的大小补选,而这些补选的战果普遍上都显现出一种趋势:马来选票和印裔选票的稍微回流国阵,而华裔选票则大量流向民联。如果根据这种趋势来预测下届大选的结果,控制绝大部分马来选区的巫统及其国阵,极大可能会继续执政中央,至于能否取回国会的三分二优势,则取决于民联是否能够打破国阵在东马的票仓。

对于国阵的非马来政党来说,尤其是华基政党,这种趋势无疑是雪上加霜。如今马华虽然以15国席苟延残喘,而民政更是以区区两个国席苟存于世,但毋庸置疑,下一届大选马华民政肯定会受到更加严峻的考验。马华民政集中火力的华人选区,华人选票自3·08海啸以来就跟马华民政渐行渐远,华人的支持度早已跌破史上的最低点。在接下来的大选里,马华民政要捍卫现有的议席恐怕都成很大问题, 更甭说要收复失地。

巫统须争取华人信心

在这种“巫统执政,国阵华基政党落选”的情况之下,则会出现一种“华人政治荒野化”的局面,即全部华人议员皆在野的意思。这种情况其实早在3·08海啸已经显现,马华15个国会议员近乎人人有官当,而巫统也被逼另外委任华基政党的落选领袖入阁,以充场面。

然而基本上,大马的华社并不在乎华人政治的荒野化,因为华社普遍上认为这些国阵的华基政党,即使在朝也没有扮演好执政党的角色,也就是所谓的“当家不当权”,因此就算华人政治彻底荒野化也不会对现状做出太大的改变。

近在我们的眼前,砂拉越州选举即将会为华人政治荒野化正式掀开序幕,行动党与人联党一对一全面开打。行动党明显在华人选区占了绝对的优势,即使公正党竞选40州席,而行动党仅仅只竞选20州席,但到最后很可能行动党的斩获会比公正党还要多,而人联党则会面对类似马华民政现在的窘境。上一届的砂拉越州选,人联党已经经历了一次滑铁卢,而这一回的考验只有更加严峻。

不管怎么样,华人政治荒野化,其实也是种族政治的两极化,即马来人在朝,华人在野。这对于国民团结来说只有百弊而无一利,如果民联有心要取代国阵执政中央,就不能太过仰赖华人选票,还需一一攻破巫统的堡垒,淡化朝野之间的种族对立。反过来,国阵若想要捍卫政权,就不能死守马来选区,还需放眼争取回华人的信心。

(注:国阵在前天的两场补选中报捷。从得票中分析,华人票已有回流的现象。)

吴启聪 南洋商报 6/11/10

言路:大馬華人政治困境

言路:大馬華人政治困境

馬來西亞華裔僅佔國民人口比例的22.6%而已,雖然這個比例還不至于淪為少數民族,但在種族政治的大環境下,華裔一直處于困境,無法掙脫種族主義的牢籠。

政治人物,尤其是來自國陣的,經常都百思不得其解問:“華人到底要什么?”筆者認為華人的首要訴求,莫過于人人平等的公平施政,其次為公正廉潔的高效率政府。如果任何一個政黨能夠為華社實現這兩項訴求,想必會成為華社首選,定能囊括絕大多數華裔選票。

大馬朝野華基政黨,主要是在朝的馬華,和在野的行動黨,華社基本上寄望這些華基政黨參與政治,為華社爭取權益。根據目前的華裔民情,超過七成華裔選民傾向民聯,尤其是行動黨;僅有不超過三成的華裔選民,選擇支持國陣和馬華。

謀求或多或少權益

華社繼續支持馬華的心理,大致上可分成兩類:第一類是信“有人在朝好辦事”,認為只要馬華一日尚在朝,就能繼續為華社謀求或多或少的權益;第二類則滿意馬華在民生服務上的表現,認為馬華龐大的組織結構和人脈網絡,能夠高效率服務民生。

華社支持行動黨的心理,基本上只有一類:對于國陣多年來的種族政策徹底絕望,也不再寄望馬華和民政,只希望民聯有朝一日執政中央后,行動黨能夠為華社爭取人人平等的公平施政,以及公正廉潔的高效率政府。

大馬華人的政治困境,在于華裔選票的影響力有限。我國民主政治採取西敏寺制度,贏取多數國會議席的政黨,即可上台執政。綜觀我國的選區劃分,暫且不論公道與否,無可否認馬來選區佔絕大多數,華人選區少之又少,並且一直在減少中。從整體上來看,除非馬來選區有勢均力敵的朝野馬來政黨對決,華裔選票才有可能扮演“造王者”的角色;倘若馬來選票是一面倒的話,華裔選票的影響力其實有限。

如果種族思維不變

大馬華人的第二個政治困境,在于馬來族群對種族政策的思維。華社的主要訴求,即人人平等的公平施政,決定其成敗的因素,不是華基政黨的政治理念,而是馬來族群對種族政策的思維。如果有朝一日馬來族群整體上能夠接受開放路線,不再青睞種族政策,朝野馬來政黨都不需再強調馬來權益作為政治鬥爭。如果這個思維保持不變,即使有朝一日民聯執政,佔多數的公正黨和回教黨,依然必須以種族政策作為政治考量。

大馬華人在馬華和行動黨當中,其實一直徘徊在失望與希望之間,對馬華的失望漸漸變成絕望,然而對行動黨的希望能否實現,依然是未知數。從目前的情況看來,大多數華社孤注一擲選擇民聯和行動黨,然而大馬華人究竟能不能夠突破政治困境,肯定還有一段很長遠的路要走。

(本版言論,不代表本報立場)

吴启聪 中国报 6/11/10

Wednesday, November 3, 2010

言路:雪州行動黨大地震的省思

言路:雪州行動黨大地震的省思

雪州行動黨巴生國會選區聯委會改選成績剛剛出爐,這場堪稱劉天球與鄭文福之間的“代理人之戰”,由鄭文福陣營人馬大獲全勝,雪州行政議員劉天球陣營則敗北。

當權派落馬的大地震現象,這已不是首例,之前的雪州州議員劉永山和陳春水,雙雙競選國會選區聯委會主席皆鎩羽而歸。普遍上,人們認為這是因為行動黨基層不滿處理鄭文福支持信事件的手法,早前劉永山和陳春水的落選已是先兆,如今劉天球親嘗敗果,更應驗了這個說法。

表達對高層不滿

縱觀整個處理鄭文福支持信事件的過程,一開始是行動黨紀委會快刀斬亂麻開除鄭文福黨籍,然后嫌疑極大的劉天球毫髮無損,最后連行動黨全國主席卡巴星下令禁止黨員討論這課題。不管行動黨高層的處理方式是對是錯,如今擺在我們眼前的事實是,雪州行動黨基層已用黨選製造大地震,表達對高層不滿。

這場大地震給予行動黨的最大省思,莫過于高層與基層脫節,黨高層的領導方式明顯不符合基層意願。如果黨高層不思重新接駁與基層的聯繫,不但無法得知基層的需要和心聲,更甭想動員基層服務民生,以及備戰大選。

行動黨此時此刻最應檢討的,就是當初處理鄭文福支持信事件的手法,套用鄧章欽的一句名言:真兇究竟是不是依然逍遙法外?

雖然鄭文福支持信事件能在國會選區聯委會成功發酵,卻未必能影響黨中央的人事佈局。行動黨的20人中委會,是由中央代表選出,中央代表則是從支部選出。如果全國上下整體支部沒有太大翻盤,基本上不會對中委會的人事佈局構成多大影響,20人中委會依然可通過復選,決定黨中央領導層。在這種情況下,除非黨中央願意正視基層的民意反彈,不然在政治考量下,大可不予理睬。

不苟同姑息養奸

此番大地震唯一值得行動黨欣慰的是,這無疑證明行動黨的基層黨員,不苟同姑息養奸的做法,只要是行動黨內部的毒瘤,即使造成的分裂再大,都不惜一切代價要將之切除。這對行動黨的整體路線,意義重大,即便日后民聯有任何行差踏錯之處,行動黨基層也會狠狠地給予迎頭痛擊,鞭策民聯撥亂反正。

接下來眾所期待的,莫過于行動黨高層對于大地震會是怎樣的反應?它或許會俯順民意,秉公處理黨內的人事糾紛;又或許繼續施予高壓,對基層的心聲裝聾作啞。

下屆大選已近在眉睫,雖然行動黨不需太多努力也可盡數囊括華裔選票,然而行動黨始終還是需要仰賴基層,才能打開人脈網絡,經營選區的黨組織和民生服務。

(本版言論,不代表本報立場)

吴启聪 中国报 4/11/10

Tuesday, November 2, 2010

言路:華小國英語應雙語教學

言路:華小國英語應雙語教學
2010-11-02 19:08

最近教育部正在爭議著,華小一二年級的國語是否應該用華、國雙語教學?還是單單使用國語教學而已?這其中還涉及了是否應該派出不諳華語的馬來教師,用國語教華小低年級的國語課?

撇開任何的政治因素暫且不說,筆者認為華小不止是國語課,甚至是英語課,也應該用雙語教學。小學階段的教育,最主要是學習各種語文的應用,對於絕大多數的華小生來說,國語和英語都是必須從零開始學習的第二語文。既然是從零開始,國英語的課程內容就必須由淺入深,我們不可能一邊教學生發音國英語的單字,另一邊卻期待可以全程用國英語,而不是華語,完成整個教學過程。

如果一意孤行要用純國英語來教國英語課,最有可能發生的情形是,華小生們,尤其是低年級生,在上課的時候,完全不知老師所雲,只能通過老師的臉部表情和肢體語言來猜測老師要表達的意思。如果教師是懂得華語的,那起碼還能跟學生做基本的溝通,但如果教師是不諳華語的,那老師和學生之間就很可能變成“雞同鴨講”。在這種情況之下,試問小學生究竟能夠在國英語課,學習出甚麼樣的成果來呢?

新加坡的小學制度,除了語文課之外,其他科目皆是統一以英語教學。新加坡的小學生,如果不諳英語,也是必須一開始就用純英語來學習,但新加坡的教育水準始終還是遠勝於我們的。如果馬來西亞的教育部正打算朝這個目標前進,至少也應該向新加坡政府取經,研究如何做到這一點,而不是隨手一改教育政策,就要期待所有學生都能馬上適應這一切的改變。

若看回政治因素,單或雙語教學的爭議,其實還是緣起於教育部派不諳華語的馬來教員教華小的國英語課。不管怎們樣,我們得出的結論是,始終還是要派懂得華語的教員,用雙語教華小的國英語課,才是最佳選擇。魏家祥副部長,目前給予教育部的底線是,一二年級國語課嚴格要求雙語教學,而三至六年級的單語教學則不能超過六分一的比例。

追根究底,目前最應該解決的問題,是如何為華小培訓更多懂得華語的教員。教育部應該大開師訓的門戶,讓更多有志執教鞭的華裔,或是懂得華語的異族同胞,能夠受訓成為合格的教師,並大大增加華小的師資來源。與此同時,也不忘糾正那些被誤派去國小的中文組教師,讓他們重新歸隊補充華小的師資。

星洲日報/言路‧作者:吳啟聰‧2010.11.02

Monday, November 1, 2010

言路:馬華民政為巫統“買單”

言路:馬華民政為巫統“買單”

巫統代表大會上,有中央代表提出要巫統接手其他國陣成員黨敗選的選區,首當其衝的當然包括國陣華基政黨,即馬華和民政。馬華和民政在上屆308海嘯中慘遭滑鐵盧,痛失大半壁江山,對國陣整體而言,是個沉重打擊。

然而這些責怪馬華民政敗選的巫統代表,徹徹底底忽略一個事實:馬華民政今時今日的窘境,正是巫統一手造成。長久以來,馬華民政身為國陣華基政黨,一直必須為巫統的政策和言論“買單”。馬華民政主要爭取對象是華裔選民,華社長期不滿不公平政策,加上各種刺心言論,把怒氣發洩在選票上,直接導致馬華民政敗選。

必須挽回華社信心

這種現象舉國皆是,凡是華人居多的選區,國陣候選人都難以勝出,估計華社對國陣的支持率,一直維持在二至三成而已。如今巫統把責任統統推給馬華民政,筆者認為即使巫統接手馬華民政的敗選區,只要華社的心態和思維保持不變,也甭想勝出。要扭轉這個局勢,就必須先挽回華社的信心,而不是撤換上陣的政黨。

巫統有自己的政治考量,不少不公平政策有利于為巫統爭取絕大多數馬來選票,極端言論更是巫統領袖出鋒頭的必備武器。僅佔22.6%的華裔人口,對于巫統來說並非主要爭取對象,如果因為討好華人而得罪馬來人,將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在巫統堅持不讓步情況下,馬華民政就必須繼續為不公平政策和極端言論“買單”,承受華社唾罵。

無法忽視凝聚力量

除了巫統態度強硬,馬華民政領袖的軟弱態度,是導致失敗的原因之一。如果馬華民政領袖給予華社的印象,不外乎“當家不當權”,不敢為華社爭取權益,不敢公開譴責極端言論,即使民生服務再好,也無法抵消軟弱態度造成的負面印象。

308海嘯政治后,巫統已無法忽視非馬來選民凝聚的力量。儘管巫統單靠馬來選票有可能僥倖執政,然而要取回三分二優勢絕對是癡心妄想。巫統若想收復失地,就必須適度調整不公平政策和遏制極端言論,讓非土著看到巫統準備開放的一面,並持之以恆。如今巫統主席兼首相納吉,已展示開放決心。

馬華總會長蔡細歷近期高調問政,已稍微把馬華拉回正軌,拋棄“福利團體”角色,集中火力投入政治課題,然而成效如何,還取決于華社權益改善了多少。明年大選是國陣和民聯的生死戰,如果巫統領袖依然冥頑不靈,即使不倒台,也注定淪為弱勢政府。

(本版言論,不代表本報立場)

吴启聪 中国报 2/11/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