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September 29, 2011

言路:笑人怨婦,終成棄婦

言路:笑人怨婦,終成棄

還清楚記得不久前納茲裡罵馬華是怨婦的時候,行動黨全黨上下樂此不疲地跟納茲裡一唱一和。如今回教黨精神領袖聶阿茲公開喊話說,如果行動黨不願接受回教刑事法,要走請便!這一回反而輪到行動黨變成民聯的棄婦了。

 如果單單一個回教黨的聶阿茲,說話的分量不足夠掉行動黨,那么連公正黨的安華也公開為回教黨的回教刑事法背書了。1+1=民聯所有的馬來支持力量,已經足以寫休書矣。

有先見之明

 眼前的休妻大戲看似眼熟,其實早在1999年大選后,行動黨也曾因為回教刑事法課題,一度退出替代陣線。不同的是,上一回行動黨並不是像現在一樣被休掉,而是主動向回教黨下堂求去,當時的回教黨和公正黨也不多作挽留。

 現在想回上一次開民聯大會的時候,安華說回教刑事法課題不適合拿出來談,其實安華是有先見之明。

 如今回教刑事法大剌剌地擺上桌面,民聯三黨的內部矛盾赤裸裸暴露無遺,等同向全世界宣告這是民聯永遠都無法解決的爭議。

 回教黨挺回教刑事法,就跟鹹魚蓮賣鹹魚一樣天經地義,奇怪的是為什么這一回公正黨也下來淌這一灘渾水?根據筆者估計,有三個可能因素:一是公正黨要借回教刑事法課題搶攻大量回流國陣的馬來票;二是公正黨要趁此機會報復行動黨搶公正黨地盤的一箭之仇;三是公正黨認為華人票已是穩操勝券,即使推行回教刑事法也絲毫不會影響到華人選民對民聯的忠誠。

 不得不同情行動黨現在的處境,大半年前還在丁能補選為回教黨搖旗吶喊,為回教黨日曬雨淋挨家逐戶拜取華人選票,如今換回來的回報竟然是一紙休書,嗚呼哀哉。

 手裡捧著休書,遙望對岸的國陣宣佈絕對不會實行回教刑事法,此時此刻行動黨是否會感傷:原來自己也有羨慕馬華的時候?

吴启聪 中国报 29/9/11

Monday, September 26, 2011

言路:馬華仍可立足

馬華仍可立足

自從308政治海嘯爆發以來,我國的種族政治架構就受到了極大程度的衝撞,以多元種族自居的公正黨、回教黨和行動黨趁勢而起。有很多人已經開始質疑,巫統、馬華、國大黨此類單一種族政黨,是否正在走向末路中?

撇開一切政治現實暫且不說,筆者個人認為,主要種族政黨或許應該被淘汰,但少數種族政黨,如馬華和國大黨,仍然有立足之地,主要種族的政黨則不然。由於人口比例佔大多數,在選票上最佔優勢,理應能夠通過民主程序,持續捍衛自己應有的權益。因此主要種族並不需要特地設立自己民族的政黨,來做政治鬥爭。

但少數種族則大大不同,其選票之影響力極為有限,若「少數服從多數」的民主原則被扭曲為「多數人的暴政」,少數種族的權益恐怕會逐漸被多數種族所蠶食。因此少數種族有必要設立自己種族的政黨,確保在現有的政治體系之內持續佔有一席之地,並通過實際的管道來捍衛屬於自己種族的權益,防止被多數種族進一步蠶食。

若說有朝一日國陣被一體化了,可以想像在大多數黨員都是馬來人的情況之下,如果不是預先設下職位固打給華人和印度人,少數種族又怎麼可能分得了一杯羹呢?在開會的時候,如果華人和印度人沒有政黨作為代表單位,試問與華人和印度人有關的課題,又要如何被編入大會的議程當中呢?

公正黨、回教黨和行動黨雖然美其名是多元種族政黨,但實際上仍然是以某個特定種族作為主要支持力量,例如公正黨以馬來人為主、回教黨以回教徒為主、而行動黨則以華人為主。要真正地把所有民族都給徹底地融合在同一政黨之下,談何容易?除非少數種族已經接受了被主要種族同化的命運。

馬華和國大黨,分別在國陣體系內扮演著華人代表和印度人代表的角色。如果它們一旦捨棄了民族代表的角色,實際上也一併捨棄了它們在政治主流所佔有的一席之地,到最後會淪為平平無奇、可有可無的蚊子黨,民政黨和人民進步黨就是最好的借鑒。

除此之外,一旦轉型成為多元種族政黨,這些少數種族政黨就不再有義務捍衛自己民族的權益,甚至可以成為一種藉口來推搪推動民族大業的責任,吃虧的始終還是少數種族自己本身。

少數種族政黨的必要性,並不是取決於這個政黨究竟能夠攻下多少個議席,而是取決於這個政黨必須持續存在於政治主流,作為這個民族的最後堡壘。

吴启聪 东方日报 27/9/11

Thursday, September 22, 2011

言路:誰能代表人民?

言路:誰能代表人民

自從首相納吉宣佈廢除內安法令以來,朝野雙方又再度陷入沒完沒了的口水戰,兩邊都搶著要代表人民發言。把人民擺上神台,無非只為全盤否定對方政黨的貢獻。

 筆者認為,國內政壇有個相當噁心的現象,就是朝野都爭做人民代言人,在朝有國民陣線,在野有人民聯盟。事實上,這些政黨不論朝野,都擁有屬于自己的政治議程,自己的政治利益鐵定凌駕人民利益,除非政壇出現不食人間煙火的聖人。

最基本遊戲規則

 與其期待政壇聖人出現,筆者寧願相信能夠導向人民利益的制度。朝野政黨平日口口聲聲以民為本,我強烈反對那是一種與生俱來的政治道德,倒認為以民為本實際上是政治最基本的遊戲規則。在民主政治制度下,不遵守以民為本遊戲規則的玩家,肯定被淘汰出局,沒聽說哪個政壇聖人,打從娘胎出生以來就會唸以民為本

 筆者曾聽過一個出名打不死的政壇老將演說,他以前還在反對黨時,曾一度跟執政黨配合商討五條柏油路工程,結果遭反對黨領袖興師問罪,責問為何要跟執政黨合作解決這個問題?為何不利用這個課題大炒特炒?這個故事的虛實自然無從稽考,然而我們只需要稍微思考一下:為了政治利益考量,這種現象有可能會發生嗎?

 朝野政黨,拜託別再噁心地說自己代表人民了,只要你有政治議程,你就不可能完完全全站在人民利益的立場說話。香港特首曾蔭權初初上任之際,說了一句名言:我會做好這份工。簡單七個字,道出政治的真諦。即使是高高在上的YB,也一樣只是每月受薪幾千令吉的打工仔而已,拜託收起你們的聖人光環,做好這份工吧!到最后,真正能代表人民的,恐怕還是只有人民自己。

吴启聪 中国报 22/9/11

Thursday, September 15, 2011

言路:公正黨結局在火箭手裡

言路:公正黨結局在火箭手

筆者不得不同情公正黨最近的處境。公正黨至今仍未走出上一波跳槽退黨的陰霾,如今行動黨搶公正黨地盤的新聞還一直層出不窮,試問公正黨今后何去何從?

 行動黨跟公正黨搶地盤的戲碼,其實起源于剛落幕不久的砂州選舉,當時的砂州兩黨就為了爭奪華人選區,鬧得不可開交。縱觀目前全國選情,華人選區基本上已經成為民聯理所當然的囊中物,民聯諸黨誰不為之爭破頭?

 但筆者認為,行動黨不應該跟公正黨搶地盤,我的見解如下:

 在馬來和印度選票大量回流國陣的政治現實下,之前靠混合選區吃糊的公正黨,極有可能會在下屆大選慘遭滑鐵盧。身為忠貞盟友的行動黨,在這個節骨眼上,應該扶公正黨一把,還是踩公正黨一腳?

 為何要扶公正黨?公正黨是民聯陣線中不可或缺的領導角色,就是因為公正黨作為行動黨和回教黨的粘合劑,才能夠把這兩個政治理念南轅北轍的政黨結合在一塊。試問如果公正黨徹底崩盤,行動黨是否打算單獨跟回教黨結盟?

 行動黨經常向華社宣稱自己有能力制衡回教黨,那么行動黨是打算單槍匹馬制衡回教黨?還是跟公正黨一起制衡回教黨?哪個會比較有效?問題的關鍵在于民聯的馬來支持者,究竟是要集中于單一回教黨,還是分散在回教黨和公正黨?

考驗民聯精神

 回教黨最近剛剛公開表示,一旦民聯執政中央,回教黨保證首相副首相一定會是回教徒。如果我是行動黨黨員,在我黨最高領導人自認沒有資格當首相的前提下,我會希望這一名回教徒首相是來自公正黨,難不成還要眼睜睜看著回教黨做首相嗎?(雖然霹靂州民聯早有先例)

 下一屆全國大選,公正黨的結局,掌握在行動黨手裡,究竟是要扶它一把,還是踩它一腳?這個問題,充分考驗了民聯精神的虛實真假。筆者也斗膽在此斷言,公正黨完了,民聯也就散了。

吴启聪 中国报 15/9/11

Monday, September 12, 2011

言路‧技職文憑是大勢所趨

言路技職文憑是大勢所趨

2011-09-12 08:20

最近馬華正在如火如荼地辦技職教育,以最初起步的現階段而言,馬華只是與台灣教育部簽訂某些條款,每年保送若干數額的大馬華裔子弟,遠赴台灣修讀技職教育。根據筆者所知,馬華目前正在研究,如何把技職教育課程直接設立於本土。

說到技職教育,很多華人頭上就浮起一個問號,完全不知道個所以然。顧名思義,技職教育是以技術為主的職業課程。我們華人經常說學一門手藝傍身,所謂的手藝,在我們的印象裡,莫過於在某間工廠或商店裡當學徒,之後再日積月累地跟師傅學手藝,學成之後就能獨當一面,甚至自立門戶。

但實際上,不管是任何方面的手藝,都能科學化地將之編成一個完整的課程,統稱之為技職教育。與跟師傅學手藝的學徒制度相比,技職教育更加有系統和全面性。師傅通常教的,都是師傅自身多年來的實戰經驗;但技職教育所教的,可是涵蓋了所有與職業有關的技術原理與實踐,照著課程內容按部就班地逐一教導,直到學生精通畢業為止。


很明顯的是,以相授的學徒制度,逐漸面臨被時代淘汰的命運。現今新時代的職場,凡事都講究一紙文憑,而一紙文憑未必只局限於大學和學院的專業文憑,技工亦需要文憑來證明自己受過完整的技職教育課程。可以肯定的是,只要手握一張技職文憑,就能提昇自己在同業之間的競爭力,就業機會也會比別人來得高。

華裔子弟的輟學率確實令人感到擔憂,許多華裔子弟無法繼續學業,並非因為環境的問題,而是因為自身的問題。但這並不代表他們的前途從此就黯淡無光,技職教育仍然能夠為他們開闢出另外一片藍天。只要能夠在職場充份發揮本身的潛質與能力,他們依然可以發光發熱,有望成為業界的巨人。


實際上,我國的教育制度也存在著技職教育,只是技術學院的課程是以國語教授,使到許多國語程度較差的華裔子弟打了退堂鼓,這也是為何馬華想方設法要推行以華語教授的技職教育課程的原因。


不過話說回頭,技職教育經常都被誤以為是次等教育,其實不然。技職教育確實是為那些學業不佳的華裔子弟提供了另外一條生路,即使是學業優異的華裔子弟,只要對某項技術職業抱有濃厚興趣的話,也一樣可以報名就讀技職教育,接受與該項職業有關,最完整的技術教育課程。


不管怎麼樣,隨著政府開始效仿其他先進國家,逐步地強制技職文憑作為開業的必要條件,技職文憑已經變成了大勢所趨,終有一天會成為技術職業的絕對主流。


(星洲日報/言路‧作者:吳啟聰)

Thursday, September 8, 2011

言路:回教黨衝出東海岸

言路:回教黨衝出東海

最近回教黨高調地對外宣佈,來屆大選回教黨即將競選60國席,比現在的23席還要多出一倍。

 在我們的印象中,回教黨從來就只是盤踞東海岸一帶,308海嘯前,除了吉蘭丹和登嘉樓州,回教黨基本上沒辦法染指其他州屬。然而,今時今日的回教黨,昂首闊步放眼60國席,此番豪情壯志究竟從何培養出來?

不給面子

 無可否認,行動黨是助長回教黨勢力的最大功臣。從前回教黨只能從巫統那邊分得一小部分馬來選票,跟華人選票可說完全絕緣,因此回教黨只能長期固守東海岸一帶而已。

 自從回教黨跟行動黨結盟,行動黨已經成功把自身的華人選票,全數過繼給回教黨,致使回教黨在少數馬來人、多數華人支持下,能夠以微差多數票,攻下多個國州議席。

 與此同時,行動黨對回教黨的投桃,似乎沒得到報李。回教黨得勢后,並沒為了保全行動黨面子,對華人課題稍微放鬆一下,反而風風火火逐步落實其回教化議程。吉打的拆除宰豬場、爪夷文招牌、男女分開;吉蘭丹的禁賣彩票,和雪蘭莪的禁酒、逼遷投注站、突擊教會晚宴,全都是回教黨在308海嘯后的精心傑作,試問行動黨又成功擋下幾招?

 在行動黨全力護航下,回教黨無疑已衝出東海岸,歷史上先后在吉蘭丹、登嘉樓、霹靂和吉打四州拿下州務大臣寶座,現在更對中央政權虎視眈眈。這裡要拋出的一個問題是:沒有行動黨的華人票,就沒有今天的回教黨,那么行動黨又是否能夠跟回教黨的所作所為,切割一切關係?很明顯,回教黨欠下的賬,還是要算在行動黨頭上。

 當然,華人依然願意繼續相信行動黨能夠有效制衡回教黨,但須知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

吴启聪 中国报 8/9/11

Thursday, September 1, 2011

言路:下一站,荷蘭?

言路:下一站,荷蘭

最近馬華總會長蔡細歷在多場馬華大會上都說,馬華如果不重新振作的話,很可能下一屆大選就會去荷蘭。

 若仔細想一想,蔡細歷說的話,也絕非是危言聳聽。綜觀國陣的華基政黨,自308海嘯以來,便一個接一個倒下。先是民政黨在308海嘯中近乎全軍覆沒,后到人聯黨在砂州選舉輸得一敗塗地;這兩黨都被普遍認為已經泡沫化。現在就只剩下馬華,這家60年老店,究竟是否還能繼續開下去?依然是個未知數。

 國陣的華基政黨為何會兵敗如山倒?那是因為馬來西亞的政治現實,局限國陣華基政黨的發揮空間。國陣的種族政策,看在馬來社會眼中,是多么理所當然;但看在華人社會眼裡,卻是絕對不能接受。無可否認,華巫兩族對于平等理念的分歧,簡直處于兩個不同極端。

淪落兩頭不到岸窘境


 站在執政黨立場,國陣的華基政黨一直以來扮演的角色,就是在國陣體系中維持一個中間價值,既非完全平等,也並非完全邊緣化某方。

 國陣的華基政黨並非完全沒有為華社做事,但可以肯定它們永遠都無法滿足華社的所有要求。夾在華巫兩族之間,國陣的華基政黨經常淪落至兩頭不到岸的窘境,這邊廂要被馬來社會罵種族主義,那邊廂又要被華人社會罵出賣民族。

 長期處于這種窘境下,國陣華基政黨的馬來選票未必會增加,但華人選票卻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去荷蘭也是遲早的事。當華人對執政黨不再抱有任何幻想,固然會把賭注全押在在野黨身上,尤其是行動黨。

 但我們應該思考的一個問題是:如果明天是民聯執政,難道公正黨和回教黨就不需為捍衛馬來選票,延續國陣的種族政策?難道行動黨就不可能被逼淪為第二個馬華嗎?

 當今馬華的下一站,會否是荷蘭呢?

吴启聪 中国报 1/9/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