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October 29, 2012

言路:伊斯兰国课题的两大误区


伊斯兰国课题的两大误

最近前首相敦马哈迪针对伊斯兰国课题发表了一些语惊四座的言论,导致马华和行动党之间又再度为此课题展开了唇枪舌战。笔者认为,撇开政治立场不谈,伊斯兰国课题確实存在著两大误区,有待人民,尤其是华社去进一步瞭解实情。

误区一,神权伊斯兰国与世俗伊斯兰国之分。行动党炮轰马华当年支持马哈迪的伊斯兰国,现在却反对伊斯兰党的伊斯兰国。此番言论无疑把马哈迪的伊斯兰国与伊斯兰党的伊斯兰国画上等號,事实真是如此吗?

巫统与伊斯兰党的政治理念之最大分歧,莫过于前者主张世俗,后者主张神权。若两者的伊斯兰国可以画上等號的话,那么巫统跟伊斯兰党根本就没有必要恶斗超过半个世纪,早就可以握手言和、合归一统了。

2001年马哈迪宣佈大马为伊斯兰国开始,至今已有11个年头,我们捫心自问我国目前奉行著的制度,是世俗?还是神权?伊斯兰国只是一个称谓而已,重点还是在于其內容,国家奉行什么制度。

误区二,伊斯兰国与伊斯兰刑事法之分。很多人误把两者画上等號,实际上它们虽然有关联,但却不一定是成双的配套。伊斯兰国有世俗与神权之分,而伊斯兰刑事法则是套用在穆斯林身上的唯一刑事法,这意味著现有的世俗刑事法將会被弃用。

以当今的大马为例,我国是一个「世俗伊斯兰国」,可是全民统一使用世俗刑事法,因此不可与伊斯兰刑事法画上等號。但如果是神权伊斯兰国,就跟中东非洲的神权伊斯兰国一样,近乎全数都使用伊斯兰刑事法,可以说是成双的配套。

有者说,大马已经是伊斯兰国了,所以反对什么伊斯兰刑事法都是多此一举,完全无需给予任何关注。其实不然,伊斯兰国跟伊斯兰刑事法摆明是两码子事,必须要分开来说,岂能混为一谈?

笔者认为,不管大家的政治立场是如何,支持行动党也好,支持马华也好,都必须根据既有的事实去判断一切,而非盲目接受一些模稜两可又含糊不清的政治讯息。说白了,就是搞清楚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才来决定应该不应该捍卫既有的政治立场。
吴启聪 东方日报 30/10/12

Thursday, October 25, 2012

言路:怎樣個“亂”法?


言路:怎樣個

最近馬華重點推介的新口號要穩定,不要亂,華社的反應似乎貶多于褒,很多人頭上都升起一個問號,所謂的不要亂,究竟指什么
 持平而論,民聯執政時會怎樣亂,並不是看馬華是否憑空誣衊,而是看民聯究竟把多少課題掃到地毯下,等大選過了才來慢慢解決。
 的根源,正是來自這些在地毯下的疑難雜症,現在民聯尚未執政,當然還可以掩飾,一旦執政,就會馬上發酵。
 筆者寫過一篇《民聯執政6件事》,提及民聯至今對6項課題抱持模稜兩可態度,分別是官職分配、新經濟政策、土著特權、固打制、華教和伊刑法。
 這兒可逐一預測這些課題在民聯執政后的發展。
 官職分配,首相是安華還是哈迪阿旺?行動黨有沒有副首相做?華社要給伊黨管多少個部門?馬來社會又要給行動黨管多少個部門?全都是一觸即發的炸彈,一旦炸開會生亂。
 新經濟政策、土著特權和固打制,基本上可歸類為同一組,都是圍繞在華巫間的利益糾紛。民聯執政后會不會廢除這些政策?廢除,馬來社會會吵;不廢除,那么華社支持民聯幹嘛?
 華教,主要有兩件事,制度化撥款華小和承認統考,民聯執政后會不會做到這些?做到的話,馬來社會會吵;沒做到,華社支持民聯幹嘛?
 最后,也是最明顯易見的伊刑法。民聯領袖對伊刑法的立場有多,不用等到民聯執政,現在就已經看到很清楚。
 其實,民聯真正最大的亂源,是在其經濟發展模式,筆者質疑民聯要從哪裡挖錢落實其天價的民粹政策,更質疑民聯有沒有具體計劃去吸引外資、提升GDP和經濟增長?等到人民生計都成問題,那才是所有的亂中之亂!
吴启聪 中国报 25/10/12

Monday, October 22, 2012

言路:寻求AES利与弊之平衡


寻求AES利与弊之平

最近闹得满城风雨的自动执法系统(AES),已经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热门话题,朝野为此爭议得脸红耳赤,而人民也对政府表达了强烈的不满。笔者认为,AES其实也並非完全无可取之处,只是迫切需要在执行上寻求利与弊之间的平衡。

若站在政府的角度,AES的出发点莫过于阻遏超速违规,从而达致减低交通意外的机率。在这之前,为了要避免收到罚单,人们只有在南北大道的某些路段才会特地放慢车速;一到了其他普通公路就肆无忌惮地飆车,一直抱存侥倖的心態,只要不被交通警察拦截即可。

如今AES一被推出,人们根本无法预测超速相机隱藏在何地何处,只知道它不止局限于高速公路而已,近乎无所不在。如此一来,要做到完全避免受到罚单,唯一方法就只有依规驾驶,不得超速。如果AES能够贯彻此目標的话,想必我们很快就能看到交通意外率急剧下降的显著效果。

儘管如此,AES仍然存有一些坏处,尤其是从人民的角度去看。诚如刚才所说,人们因为AES而必须战战兢兢、步步为营地在公路上驾驶,那种处处被管制的感觉当然不好受。无可否认的是,AES在执行上也存有一些问题,比如说30km的超速標准,如此设定让人感觉不合逻辑,实在难以顺服。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超速相机的技术问题,导致错拍和漏拍照片。

笔者认为,若要寻求AES利与弊之间的平衡,政府有必要定期向人们展示AES减低交通意外率之成果,而不是摆著一副「我是老板,你要听我的!」的架势。除此之外,超速相机的技术问题也务必尽快解决,必须让人民信服AES是一个可靠的系统。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AES的宗旨在于减低交通意外率,因此必须用合理的逻辑去设定超速相机的摆放地点和超速標准,举例来说30km的超速標准就是不合理的。除此之外,政府也有必要在每一个路段增设明显易见的超速標准牌,明確地向人民展示每一个路段的超速標准,这一点目前还做得远远不够。

不管怎么样,AES始终只是一个交通问题,如今眼看朝野政党不断將此问题扩大至政治课题,或许是大选將至的缘故,但也断不可把政治立场给掺杂进去,形成了「为支持而支持,为反对而反对」的局面,从而混淆人民的视听。人民终须理性地去判断AES的利与弊。
吴启聪 东方日报 23/10/12

Friday, October 19, 2012

言路:行動黨的集體失憶


言路:行動黨的集體失


行動黨超人丘光耀在最近的一場辯論中,批評馬華反對伊刑法的立場偽善,筆者甚感疑惑,難道行動黨反對伊刑法的立場才是善?
 伊斯蘭黨精神領袖聶阿茲早前曾經說過,行動黨未曾阻擾過伊黨落實伊刑法,反倒巫統才是真正的絆腳石。不知行動黨一眾領袖,能否出面推翻聶老這番言論?
 說到偽善,就不得不提十多年前的老事。在1999年大選,行動黨曾經跟伊黨合作,成立替代陣線。那個時候的馬華還打得響伊斯蘭牌,華人仍然對伊黨心存忌憚,結果跟伊黨抱得太緊的行動黨,慘遭滑鐵盧。
 當時的行動黨為了止血,必須立刻跟伊黨一刀兩斷,臨退出替陣前還撂了一句狠話:伊黨若不放棄神權伊斯蘭國理念,行動黨就不會再跟伊黨合作。可是到了308海嘯,行動黨為湊數執政,再度跟伊黨抱在一起。
沒有原則

 伊黨放棄了神權伊斯蘭國理念嗎?沒有。那為何行動黨還可以若無其事,繼續跟伊黨抱在一起?這明顯超越了偽善的級別,而是沒有原則,行動黨全體上下仿彿患上集體失憶症,徹徹底底忘記當初基于什么原則,才跟伊黨一刀兩斷。
 對政客來說,原則什么的本來就不重要,最要緊的是迎合選民喜好。縱觀當今大馬華社,對伊斯蘭課題已視死如歸,對伊黨也是徹底放下戒心,馬華的伊斯蘭牌再也打不響。行動黨根本就無需再嚴守當初的原則,只要華人能夠接受,它愛跟伊黨怎樣抱都行。
 其實,在行動黨的能力範圍內,還是能做一些補救工作,例如一,要求伊黨正式承諾永遠不會在國州議會提出伊刑法的修憲提案;二,要求民聯3黨在橙皮書內白紙黑字寫明永遠維持大馬的世俗國地位。(不合理嗎?很難嗎?)
 不過行動黨做不做這些工作都已無所謂,反正這是華人的選擇
吴启聪 中国报 18/10/12

Thursday, October 11, 2012

言路:沙拉胡丁真的來了


言路:沙拉胡丁真的來

半年前筆者曾針對伊斯蘭黨副主席沙拉胡丁領軍柔州民聯,寫過一篇《沙拉胡丁來不來?》。如今眼看沙拉胡丁以整副柔州候任大臣的姿態,宣佈民聯執政柔州后對石化的政策,看來沙拉胡丁這一回是真的來了。
 之前民聯3黨對于柔州候任大臣的立場一直扭扭捏捏,皆因行動黨完全無法向柔佛華社交代他們將迎來伊斯蘭黨的州務大臣。但就算盲的都看得出,沙拉胡丁老早已在公正黨和行動黨默許下登堂入室,只待攻陷柔州那一天便擔任州務大臣。
 或許會有人說:給伊斯蘭黨做大臣又如何?我們無所謂。真那么無所謂的話,為什么又要這么執著給安華做首相,而不是給哈迪阿旺?
 大臣是一州之首,首相是一國之首,給伊斯蘭黨當家做主,大家真的準備好了嗎?
回到現實

 若以華人的立場分析,華人從一開始就不是伊黨的傳統支持者,你現在看到華人支持伊黨,皆因華人認為伊黨可以貢獻議席跟行動黨和公正黨湊數執政。但華人並不希望伊黨在民聯能有太大作為,最好只做陪襯的花瓶,最理想的當然是由行動黨主導。
 現實中,在伊黨執政的州屬,行動黨連花瓶都稱不上;殘酷的現實告訴我們,民聯的柔州候任大臣是伊黨的沙拉胡丁,不是行動黨的巫程豪。華人必須再三思考,這到底是他們想要的最終結果嗎?為何支持民聯,到頭來會迎來一位伊黨大臣/首相?
 或許人們會認為這只是柔州的家事,實際上除了檳雪兩州,其他半島州屬全都成了伊黨的目標。吉打州就是最好的例子,伊黨在這4年半來定下的種族和宗教政策,大家有目共睹。最駭人聽聞的還屬宗教司的權力,竟然凌駕法官之上,宗教司的決定誰也不能夠推翻,如此神權治國/州,試問誰敢丟錢來投資、發展?
吴启聪 中国报 11/10/12

Tuesday, October 9, 2012

言路:划一国语课程行不通


划一国语课程行不

最近刚出炉的《教育大蓝图》,其中有一项建议在不久的將来,划一所有政府小学,即国、华和泰小的国语课程。笔者认为,在我国多元文化背景的考量之下,划一国语课程是行不通的。

在现有的教育制度当中,华、泰小的国语课程並没有跟国小划一,而其程度也远远低于国小,这种安排並非是没有原因的。国小的学生绝大多数为马来族群,这些马来学生打从娘胎出生开始,就一直生长在马来文的环境,马来文已经成为他们的思维语文,到了小学即使学习深奥程度的马来文,也非常容易上手。

但华、泰小的学生则绝大多数为华族和印度族,这些华人和印度学生也是一直生长在自己母语的环境,以他们的母语为思维语文,到了小学才刚刚开始接触到马来文。在这种情况之下,我们並不可能指望华人和印度学生有能力与马来学生学习一样程度的马来文,甚至还有弄巧反拙的可能。

自古以来,学习之道不外乎「由浅入深」,如果不让华人和印度学生把马来文的基础打好,就要他们直接学习深奥程度的马来文,最有可能的结果就是两头不到岸:华人和印度学生既无法掌握马来文的基础,也无法达致跟马来学生一样程度的马来文能力,这又何苦呢?

虽然说教育部的出发点是好的,但在执行上仍然要赋予一些伸缩性。笔者认为,华泰小的国语课程始终必须贯彻「由浅入深」的原则,尤其是小学的前3年,理应专注于锻炼学生马来文的基本功。虽然说是从零开始,但也可以加快脚步,慢慢跟上其他同龄马来学生的程度。

到了小学的后3年,等到学生的马来文基础已经打好,才开始慢慢加深国语课程的程度,逐步与国小的国语课程接轨。我们必须瞭解的一项事实是,不管怎么样,学生一旦升上国中,就必然接受划一的国语课程,所以华泰小毕业生的马来文能力,必须与同龄的国小毕业生同步才行,这是无可避免的。

对于升上国中的华泰小生来说,国语其实並非只是单一科目,而是绝大多数科目的教学媒介语。从以前到现在,很多华泰小生因为马来文程度不佳,而无法適应国中的学习环境,最终导致学业成绩一落千丈。由此可见,好好地掌握马来文,对学生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吴启聪 东方日报 9/10/12

Thursday, October 4, 2012

言路:朝野預算案比比看


言路:朝野預算案比比

最近民聯和國陣都相繼推出自己的預算案,差別在于后者將會在明年成為事實,前者則要等到民聯執政那天才會實現。
 儘管朝野兩個預算案在很多方面都重複做同樣的事,但華社對兩者的反應基本上是兩極化:有者說國陣派錢是大選糖果,民聯的派錢就是惠民計劃;有者說國陣的預算案太浪費鋪張,民聯那些天價的民粹計劃就是雄才大略
 坦白說,我國華社的政治狂熱,其實已經發展至只看立場,不講道理的程度。也就是說,不管你裡頭的內容是圓是扁,只要是支持的政黨就一概接受,敵對政黨的就全盤否定。我國政治如果長久朝著這個方向走下去,就只會產生一大堆政治愚民而已。
派錢文化

 就拿派錢來說,現在大選將至,朝野爭著向人民派錢,那確實無可厚非,也無從抵賴。若認真想回去,派錢文化是從哪裡開始?正是檳州民聯的老人100令吉回饋金。除此之外,民聯也說過一旦執政中央,所有國民將獲得1000令吉回饋金。
 這種赤裸裸的派錢文化,一旦成形,就無法再停止。它在朝野之間形成惡性競爭,朝野政黨唯有不斷向人民派錢,才有望爭取人民的青睞。誰敢做不派錢或是少派錢的那個?除非所有人民都不稀罕這種錢。
 民聯那些天價的民粹計劃如果一一落實,將會耗盡國家一年的總收入。它的可行性,我們可從當今民聯執政各州窺探一二:雪州民聯當初承諾門牌稅降20%,如今4年半已過,為何還不降?雪州民聯為何還要向屋業計劃額外征收30%發展稅?檳州民聯的泊車費,又是基于什么理由收費時間從每小時60仙漲至80仙,可以從5天半制改成7天制,從傍晚6點延遲至半夜12點?
 如果民聯在自己的執政州屬都無法做到言出必行,教人們如何相信它的預算案是可行的?
 不管朝野再怎么自吹自捧,人民最關心的的始終還是經濟會否增長,收入會否增加。
吴启聪 中国报 4/10/12

Monday, October 1, 2012

言路:大选之球在民联脚下


大选之球在民联脚

虽然说决定何时解散国会是首相的权力,但隨著民联各州已经逐一表態不愿与国阵同步大选,大选这粒球马上从国阵那里滚到了民联的脚下,现在就等著民联几时要把这粒球给踢开。

从国阵的角度来分析,坦白说,在当今「巫国华反」的选情之下,国阵根本无需担忧会失去中央政权。

来届大选对于国阵来说,关键在于能否重夺雪州,而吉打州和霹雳州还是其次,至于檳州和吉兰丹州就不用再痴心妄想了。

雪州佔据了国家超过40%的生產总值,是天下第一重镇,也是兵家必爭之地。上届大选国阵大意失雪州,对于国阵而言可以说是极度的出乎意料,但来届大选雪州必然成为国阵的「前线州」,不然首相纳吉本尊也不会亲自掛帅坐镇雪州巫统。

如今民联各州尤其是雪州,不愿与国阵同步大选,那么即便国阵自行宣佈大选,也会食之无味。更何况,倘若民联各州比国阵迟一步大选,情况会变得对国阵更加不利。

从民联的角度来分析,若民联各州比国阵迟一步大选,绝对会让民联立于不败之地。民联也心中有数自己不可能动摇得了国阵的中央政权,倘若国阵先行胜了全国大选,在选民「钟摆效应」的心態之下,选民容易倾向支持已经落败的民联,继而让民联继续执政各州。

虽然在政治利益的考量之下,民联走这一步棋確实是无可厚非,但在道义上民联却有所亏欠。

早前雪州民联曾经说过,若今年6月之前大选,雪州不会同步,因为民联尚未落实惠民计划;如今已是9月末,雪州民联又说,因为选民册有问题,所以雪州不会同步。在一些中间选民的眼中,民联此举无疑会被解读为出尔反尔,故意拖延大选。

除此之外,民联理应堂堂正正地跟国阵一较高低,一局定生死,而不是利用选民的钟摆心態来取巧继续执政民联各州。这对于选民来说也不见得公平,因为选民並无法用最平常的心態,去同时投选出自己心仪的国州政府。

笔者预测,倘若民联各州愿意跟国阵同步大选,大选应该最快可以落在11月,也就是哈芝节过后;倘若民联各州依旧不愿同步大选,大选就被逼延后至明年了,因为国阵一定会等到跟雪州同步大选的那一天。

最后,308海啸也过去快5年了,这5年內的政治动盪、纷纷扰扰也可以说是大马史上之最,大家都已经彻底地厌倦了。不管是在朝还是在野,都应该为结束这一切政治乱局做出最大的努力,尤其是现在就应该尽快促成大选,民联还是赶紧把大选之球给踢开吧

吴启聪 东方日报 1/10/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