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November 28, 2012

言路:滅了馬華又如何?


言路:滅了馬華又如何

1125同一天爆發的反稀土廠和華教示威,毫無意外仍然以華人為主導,也成功點燃全國華人的怒火。奇怪的是,華教示威姑且不論,為何反稀土廠示威始終引不起其他友族,尤其是馬來社會的共鳴?
 在筆者接觸過的眾多華人當中,經常都聽到他們說要滅了馬華,具體來說就是要馬華在大選時全軍覆沒、一席不剩。
 每次筆者都會反問他們:滅了馬華,然后呢?也順便滅掉巫統嗎?通常到了這個時候,他們就會變得沉默,因為他們深知華人票雖然能夠終結馬華,卻未必動搖得了巫統,甚至整個國陣。
 就以去年的砂州選舉為例,雖然行動黨成功攻陷人聯黨所有華人選區,但公正黨和伊斯蘭黨在其他土著選區,卻近乎全軍覆沒。最諷刺的是,雖然行動黨主打白毛不倒,人民吃草的口號,結果白毛不但沒倒,反而其土保黨還獲得35席全勝。
為出一口氣?

 我們再看回308海嘯的大選成績,雖然國陣的非土著成員黨慘遭滑鐵盧,巫統仍然一枝獨秀,民聯3黨加起來的議席總數也只不過等于單一巫統的議席而已。
 這裡要拋給所有華人的一個問題是:不覺得華社反國陣的心態,只是不斷地在華人圈子的小框框裡一直循環著嗎?如果無法引起馬來社會共鳴,也無法讓巫統倒台,那么我們滅了馬華又如何?難道只為了出一口氣?
 但是,政治並非意氣之爭,更何況身為少數民族,在一人一票的民主制度下,更是如履薄冰。
 筆者只想針對目前這種政治現象,提出兩個觀點:一,不能滅掉單一陣營的華基政黨,這只會讓這個陣營徹底放棄華人票,以及讓對方陣營被標籤為華人陣線。朝野兩派支持者的種族比例必須均衡,才能夠淡化種族因素帶來的分歧。
 二,若有理的話,華社固然可以反國陣,但不應自我設限于華人圈子,還需擴大範圍拉攏友族,尤其是馬來社會參與其盛,才真正有望推翻國陣。
吴启聪 中国报 29/11/12

言路:行动党要「文告议员」?(原题为《制度化YB“做样子”?》)


行动党要「文告议员」

最近檳州首长政治秘书黄伟益公开表示,檳州行动党將强制所有行动党议员每个月至少开3场记者会、发3篇文告,其宗旨是为了「確保行动党议员有做工」。笔者认为,这並不是確保行动党议员有做工,而是確保他们有「做样子」,並且还是制度化的「做样子」。

针对这一项措施,每一个选民的头上必然会冒起一个问號:我们把议员投选出来,难道就是为了开记者会和发文告吗?面对那些平时不做工的议员,难道强制他们开记者会和发文告,就等于把他们应做的工作给交差了吗?到了最后,这只会迫使他们为了开记者会而开记者会,为了发文告而发文告,我们的政治素质还不至于低劣至如此地步吧?

这项措施固然是有问题,但更有问题的,是制定这项措施者的心態。面对那些不做工的议员,身为领导应该如何处理?必然是赏罚分明,淘汰掉政绩低劣的议员,让更有才能者取而代之。但如今这项措施恰恰是与此背道而驰,变相鼓励不做工的议员开记者会、发文告来「做样子」,以图苟延残喘自己的政治生命。

笔者认为,行动党非常有必要纠正一项他们对人民的误导:议员的工作效率,並不与记者会和文告的数目成正比。议员真正的工作效率,应该与该选区的民生问题成反比,民生问题多者,就证明该议员没有做工,反之亦然。开记者会和发文告並不能够解决民生问题,这是你我必须瞭解的事实。

在香港电影《雷洛传》中有一幕,秦沛饰演的探长,为了要跟刘德华饰演的雷洛竞爭总华探长职位,而不惜花钱请人去表演「先犯罪后落网」,务必让他成为破案率最高的探长。但到了最后,还是让雷洛给贏去了总华探长的职位,雷洛只是笑著跟秦沛说:「恭喜你那一区成了全港犯罪率最高的警区。」

同理,若为了交差而「做样子」,有事没事地找新闻开记者会、发文告,终究是于事无补的,因为即使再高的见报率,也始终造福不了自己选区的人民

吴启聪 东方日报 29/11/12

Thursday, November 22, 2012

言路:鼎之輕重,可以問乎?


言路:鼎之輕重,可以問乎

《太平天國》電視劇中的尾聲,話說曾國藩已經徹底殲滅了太平天國,他手下的湘軍可說是當時清朝的唯一主力軍,湘軍第二號人物左宗棠就問了曾國藩一句:鼎之輕重,可以問乎?暗示曾國藩推翻清朝自立稱帝,結果曾國藩語重心長地回了一句:鼎之輕重,未可問也。
 最近伊斯蘭黨的代表大會,伊黨一如既往地徹底無視行動黨的立場,也完全不顧及非穆斯林的感受,大談特談伊斯蘭國和和伊刑法。有者甚至效仿當年的左宗棠,建議黨主席哈迪當民聯首相,但哈迪的反應卻相當之弔詭,他並沒有像曾國藩一樣,當場拒絕稱帝的野心。
 針對這個課題,筆者只想分析兩個觀點:哈迪當首相的可能性,以及哈迪當首相的后果。
贏過半國席

 哈迪若要當首相,肯定是以民聯贏掉過半國席為前提。縱觀當今馬來選票回流國陣的趨勢,首當其衝的莫過于公正黨,下屆大選公正黨還能倖存多少席,想必大家心中有數;伊黨則仍舊能夠依靠熱衷宗教的支持者之基本盤,屹立不倒。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民聯的國席能夠湊數執政,伊黨有什么理由把首相之位讓給遠遠輸給它的公正黨?
 哈迪若當上首相,大家是否還記得哈迪曾經說過他要如何落實神權伊斯蘭國的理念?更加具體地說明一下,由哈迪掌管的首相署,究竟可以有多少項伊斯蘭化政策,是行動黨阻止不了,也完全無需國會批准就能立刻執行的?其答案絕對是不堪設想的。
 行動黨一廂情願在那裡高喊民聯首相非安華莫屬,但只要伊黨一天不願俯首稱臣,行動黨就算喊破喉嚨,也無法扭轉伊黨要稱帝的野心。敢問行動黨一句:究竟要等到何時,伊黨才甘願公告天下地說鼎之輕重,未可問也
 到了最后,華人或許會為民聯的無法執政而感到捶胸頓足,但也可能會為哈迪沒有做到首相而悄悄地鬆了一口氣。
吴启聪 中国报 22/11/12

Friday, November 16, 2012

言路:感官政治


言路:感官政

距離下屆大選已經時日無多,且回顧一下,打從308海嘯開始起,到接近5年后的今天,我國的政治氣候究竟起了什么樣的變化?
 若要從政治的本質來分析,筆者認為最大的變化,莫過于我國政治已經徹底轉變成一種感官政治。何謂感官政治?這種政治不再強調如何用政治理念去說服人民,而是通過視聽效果來刺激人民的感官,讓人民憑感覺去決定政治立場。
 舉例來說,人民若是對某項事物有明確認知的話,會有根有據地說我認為這是對的,那是錯的;若缺乏認知的話,則會模稜兩可地說我覺得這是對的,那是錯的。兩者的本質雖然存有關鍵性的差別,但在民主制度之下,結果都是一樣,就是引導人民決定政治立場。
散播仇恨種子

 在政治現實裡,結果就是一切,也正因為如此,朝野政黨都競相開拓感官政治的市場,以圖通過刺激人民的感官來左右人民的票向。不難發現,在朝野政黨的宣傳品當中,一本正經的宣揚政治理念已經是近乎絕跡,反而充斥著各種各樣煽動人民情緒的元素,儘是散播仇恨的種子。
 這種感官政治,無可否認在釣取選票方面非常有效,但卻同時存有一個致命性的問題。到頭來,你會發現到,感官政治只教會你如何去憎恨一個政黨,但卻沒有教會你為何要支持另一個政黨。
 308海嘯過后,網絡的便利更是無限擴大了感官政治的可塑性。放上網絡的短片和圖片,大大加強了宣傳品的視聽效果,更容易刺激人民的感官,從而達致左右人民票向的目的。
 看了剛落幕的美國總統選舉,筆者也很希望有一天,馬來西亞的朝野政黨,不再互揭瘡疤斗臭斗爛,而是針對每一項國家政策,提出明確的理念,開放給人民作出明智的選擇。
 不管怎么樣,有需求才有供應,正因為人民對感官政治有所需求,朝野政黨才會給予供應。人民的素質決定政府的素質,人民必須率先摒棄感官政治,感官政治才得以終結。
吴启聪 中国报 15/11/12

Tuesday, November 13, 2012

言路:李宗伟是国阵的「吉祥物」?(原题为《李宗伟与政治仇恨》)


李宗伟是国阵的「吉祥物」

最近针对大马羽坛「一哥」拿督李宗伟的世纪婚礼,频频有人套用各种名目来批评李宗伟的不是。堂堂一名国宝级羽球员,为我国摘下两枚奥运银牌,还有无数的世界大赛荣誉,为何今时今日会落得如此骂名?

笔者认为,如果人们(主要是华人)是对李宗伟的婚礼过于铺张而感到不满,那倒是无话可说;可是从人们过激的反应看来,事情的背后似乎还隱藏著其他的因素——政治因素。

李宗伟在羽坛为国家所做出的莫大贡献,是没有任何人能够否定的。但长久以来,一群亲在野党的人士一直都把李宗伟定位成国阵政府的「吉祥物」,不满李宗伟与国阵领袖过往甚密,甚至认为李宗伟在为国阵站台拉票。

在这届奥运的羽球男单决赛当中,有者曾经在网上表示不希望李宗伟获得金牌,原因是害怕国阵在人民充满欢愉的气氛下解散国会宣佈大选。坦白说,能抱有这种心態的人,对李宗伟也不可能会有什么友善的態度。

这是一种从政治狂热衍生出的政治仇恨,李宗伟明明只是一名国家羽球员,他的专业就只是打羽球,他並不隶属于任何政党,跟我国政治是彻底的风马牛不相及。可为何这样的一个李宗伟,人们会把对国阵的仇恨宣泄在他身上呢?

如果你纯粹是看不过眼李宗伟的婚礼过于铺张,那么笔者绝对尊重你的意见;但如果你是因为把李宗伟定位成亲国阵者,而选择在此时穷追猛打,那么笔者认为这种政治仇恨实在不宜延续下去。

当李宗伟还在浴血奋战爭夺奥运金牌的时候,一名行动党议员曾经说过:只要民联执政,很快就会產生奥运金牌。笔者认为,国家运动员的技能,並不会因为政权的更迭而变得突飞猛进;但可以肯定的是,国家运动员不为任何政党效劳,只为国家卖命。

下届大选后,如果是民联执政的话,到时李宗伟和其他的运动员也会被当作民联的「吉祥物」。因为国家运动员与国家领袖的接触是无可避免的,但却完全无关运动员自身的政治立场。同理,如果檳城运动州手婚宴宴请首席部长林冠英做嘉宾,这又有何问题

吴启聪 东方日报 13/11/12

Thursday, November 8, 2012

言路:檳城無限好,只是太小 (原题为《槟城无限好,只是一个岛》)


言路:檳城無限好,只是太

最近檳城首長林冠英高調地說要保檳州比保雪州還難,筆者只想叫林首長放一百個心,來屆大選檳州鐵定還是行動黨囊中之物,反而雪州落入誰手就真的很難說。
 筆者認為,只要一天華人選區依然佔了檳州的過半選區,行動黨的政權就一天不會受到動搖,直到馬來選區比華人選區多為止。這種說法,雖然潑了馬華民政一大盆冷水,但擺在眼前的現實不容我們隨便否定。
 最近馬華在全國辦萬人宴,都猛打檳州行動黨的負面政績,包括檳州外資從第1名掉到第7名、檳州生產總值下降了1.8%,還有一大堆行動黨沒有兌現的大選承諾。儘管說的都是鐵證如山的事實,為何檳州華人還是義無反顧支持行動黨?
再多舉證也是徒勞

 筆者有一名從柔佛移居去檳城的老同學,他告訴我說檳州的經濟確實有逐漸萎縮的跡象,但即使檳州經濟倒退回獨立時期,他都一樣支持行動黨,原因是華人就應該支持華人政府。這個答案,解釋了一切。
 308海嘯前,華人只是把行動黨當成單純的反對黨;308海嘯后,行動黨已躍升為執政黨,華人對行動黨的期待和幻想也在一夜之間膨脹了幾萬倍。華人雖然嘴巴上會對你說民聯如何完美無瑕,其實心裡那棵華人政府的根,早就紮穩了。
 馬華民政如果至今都無法摸清這一點,那再多的舉證也是徒勞,因為華人支持行動黨的心態,老早已經超越了物質,轉變成精神上的追求。你還跟華人談儘是物質的數據,那豈不是自討沒趣?
 檳城無限好(因為檳州人說它好),就可惜檳城只是一個小州,行動黨又有沒有可能單獨執政整個馬來西亞呢?
吴启聪 中国报 8/11/12

Thursday, November 1, 2012

言路:馬華的伊斯蘭牌


言路:馬華的伊斯蘭

馬華打伊斯蘭牌已是司空見慣,但這回的不包頭強姦論卻在馬來社會點燃了戰火,引起部分馬來選民反感。
 持平而論,馬華反對伊刑法的立場已被伊黨和公正黨扭曲成反對伊斯蘭,馬華被扣上這頂帽子,想不得罪馬來社會都很難。站在馬來人的角度,即使他們未必真正同意伊刑法,也絕不會容許外族踐踏他們的宗教。
 眾所周知,當今馬華的選情已是四面楚歌,華人的支持率早就跌破谷底,這時再加上馬來選民臨陣倒戈,來屆大選或許馬華必須面臨不入閣的命運。但是,馬來選民杯葛的只是馬華,不包括其余國陣成員黨,尤其是巫統。
 雖然華社對馬華的伊斯蘭牌已經徹底免疫,並不代表這個問題不復存在。以下有幾項事實,可說被華社選擇性忽略掉:
 1.伊黨不曾放棄神權伊斯蘭國和伊刑法的政治理念;
 2.我國目前有133名穆斯林國會議員,只差15人,就可以修憲落實伊刑法;
 3.伊黨在民聯體系下,依然奉行其宗教極端政策,例如在吉打和吉蘭丹;
 4.民聯不曾否認,伊黨有可能問鼎首相和多州大臣寶座;
 5.民聯把伊黨所有的棘手課題,都暫時掃入地毯底下,拖到大選后才慢慢解決。
 看看以上5點,雖然馬華的伊斯蘭牌打不響,筆者卻絕對不是杞人憂天,華社是否已做好心理準備接受一切后果,才決定投下民聯一票?坦白說,多數沒有。
 絕大多數華人認為,以上5點都不可能發生,因為萬事有行動黨著;也有一部分華人,是因為對國陣憤怒而堅決投下反對票,只要不是國陣,他們都投;只有很小部分華人,認為自己已做好心理準備迎接一切伊斯蘭化后果,這類人會告訴你:即使禁賭禁酒禁娛樂,我也無所謂!
 伊斯蘭化雖然是事實,但這張牌打不響也是一個事實,看來馬華急需換下一張牌了。
吴启聪 中国报 1/1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