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January 30, 2013

言路:上台靠智慧,下台看良心


言路:上台靠智慧,下台看良

最近馬華總會長蔡細歷宣佈,來屆大選馬華候選人將會有40%新面孔,尤其是年輕的專業人士。筆者認為,蔡細歷身為馬華掌舵人,為了馬華的大選勝算,自然是樂見其成,但那些仍然在位的老前輩們,未必有同樣想法。
 筆者並非針對馬華,同樣的情況其實也一直發生在所有朝野政黨。在大馬政壇,尤其是國陣,年輕新人要出頭並不易,除非靠父蔭幫助,不然遇到伯樂的機會微乎其微。高學歷的青年才俊,莫說要遇到伯樂,只要沒遇到攔路虎,就已經偷笑了。
 割地為王的地方領袖,不但死霸著位子不放,對于有潛能取而代之的新人,更是殺無赦,以壟斷所有能夠曝光的機會,讓新人永遠坐在冷板凳上不見天日。
 在這種情況下,你無需感到驚訝,即使過了幾十年,該地方領袖依然還在地方上一枝獨秀,永遠看不到有潛質的接班人選。
應有所覺悟

 以上所說的現象,不止發生在國陣,即使是在民聯也很平常。雖然民聯常出年輕的議員,但一開始也是被當作炮灰丟去國陣堡壘區。一旦該區勝算提高了,很快又會重回老前輩的懷抱,年輕人又繼續被派去其他國陣堡壘區當炮灰。
 筆者想說的是,上台靠智慧,下台看良心。一名政治人物,起初固然是憑著自己的智慧,或通過一些手段,方得以上台;但到了最后,就要摸摸自己的良心,看看該區的選民是否依然支持你?如果你已失去人民的支持,就應該有所覺悟,是時候下台了。
 筆者不認同年輕人就一定要上台,老人就一定要下台,年紀並不是關鍵,關鍵在于人民對你的支持,而人民的支持則取決于你一直以來的政績。如果你的政績良好,深得民心,即使你已七老八十,也能實至名歸繼續做下去;如果你的政績惡劣,深得民怨,即使你還未過30,也是時候該下台了。
吴启聪 中国报 31/1/13

Thursday, January 24, 2013

言路:大马华人的2030


大马华人的2030

2012年过去了,世界末日并没有发生,但等待着大马华人的,还有17年后的2030。因为在不久前的一项研究报告显示,根据当今华人生育率偏低的趋势,到了2030年,大马华人人口将会从现有的24.6%跌到少过20%

无独有偶的是,在更早前公布的一项民调显示,虽然大马华人对首相纳吉的支持率狂跌12%,但全国人民对纳吉的总支持率却只微跌2%而已。按照这个民调结果计算,华人的政治影响力仅仅只占全国人民的六分之一而已。但技术上来说理应会更加低,因为华人选民过于集中在城市选区,发挥不出与人口比例相符的政治力量。

综合以上两点,我们看到了什么?华人人口比例的下降,以及华人密集选区的骤减,正在导致大马华人的政治力量日渐式微。到了2030年,华人人口真的减至少于20%的时候,大马华人的政治力量是否还足以取得朝野马来政党的重视呢?最糟的结局,莫过于朝野马来政党已经不再把华人选票看在眼里,而互相恶性竞争种族和宗教路线。

有者认为,华人的人口比例,不足以成为华人影响力的绊脚石,甚至搬出美国的少数犹太人支配经济论,来支援这项说法。但是笔者认为,马来西亚的国情民情不能与美国相提并论。在马来西亚,即使华人全面控制了全国的经济,但钞票又是否能够变换成选票呢?在多元种族的社会架构之下,除了经济之外,种族和宗教因素对于选票倾向的影响会更大,掌控经济和掌控政治将会是完全不同的两码子事。

如果大马政治是奉行类似台湾一人一票的总统选举制,那么20%的华人选票或许仍有可能发挥造王者的角色。但大马政治是奉行西敏寺的议会选举制,那么华人选票就只能在华人密集选区才能发挥作用,而华人密集选区却远远少于马来人密集选区。举例来说,现今的华人密集选区大概只有50席左右,而剩余的170多席绝大多数都是马来人或土著密集选区。

大马华人政治力量的式微,已是正在进行式的不争事实,而大马华人现有两条路可走:一、是在行动党的旗帜之下,跟公正党和伊斯兰党进军布城;二、是在马华民政人联党的旗帜之下,跟巫统和国阵捍卫布城。唯一需要考量的是,在公正党-伊党和巫统-国阵两者之间,谁能给予华人最大的利益?

当今华人固然是对巫统-国阵主导的现状感到远远不满足,但华人又是否能够确保公正党-伊党可能主导的未来,将会给予华人更多的利益吗?大多数华人至今仍不肯接受的一个现实是:民联应该给华人的承诺,白纸黑字写进《橙皮书》了吗?请自行翻阅参考。

吴启聪 东方日报 25/1/13

言路:從阿拉字眼事件看民聯


言路:從阿拉字眼事件看民

伊斯蘭黨精神領袖聶阿茲和其領導的長老會,議決禁止非穆斯林使用阿拉字眼,但一星期來,身為始作俑者的林冠英,至今仍未作抗議。行動黨主席卡巴星倒遠比林冠英勇敢,敢于公開譴責伊黨,只可惜卡巴星的言論極有可能又被當作是個人立場了。
 整個阿拉字眼風波,緣起于林冠英在其聖誕獻詞裡提及,要開放阿拉字眼給所有非穆斯林使用。擾嚷一輪后,最后竟然演變成伊黨公開唱林冠英的反調。到頭來林冠英不但挑釁國陣失敗,矛頭反而刺到自己,他可說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從阿拉字眼風波,我們看到了什么?行動黨這邊廂公開宣佈的政策,伊黨可以在那邊廂否決;但在我們的記憶裡,行動黨又何曾反過來否決伊黨的政策?今天伊黨可以否決掉行動黨的阿拉字眼政策,明天又是否會否決行動黨有利華人的政策呢?
當頭棒喝

 恕筆者主觀,現今支持民聯的華人,大多數都本著同一種心態:行動黨是華人正義的黃金標準,行動黨的理念理所當然將會主導民聯的執政模式,而開明的公正黨自然也會跟隨,至于伊黨則可有可無。
 這幾年來,筆者聽過太多華人的檳城夢,但為何就不想想民聯也有可能朝吉打、吉蘭丹的方向走呢?
 阿拉字眼事件就給了大家當頭棒喝,民聯3黨現在雖然可以同聲同氣地打貪腐之類不涉種族、宗教的課題,但如若換作是種族、宗教課題,公正黨就理所當然會站在行動黨這邊嗎?伊黨有必要向行動黨妥協嗎?顯而易見的是,同樣的矛盾,重複了又重複,最后又用一句互相尊重來不了了之。
 筆者發現到,民聯好像有一段很長的時間不再提《橙皮書》了,是因為橙皮書不能白紙黑字寫下民聯3黨的矛盾立場嗎?都說要上台執政了,民聯還未準備好嗎?
吴启聪 中国报 24/1/13

Thursday, January 17, 2013

言路︰條例猶在,通融處理


言路︰條例猶在,通融處

最近吉打州的禁止成年女人公演風波,似乎以伊斯蘭黨政府的急轉彎暫告一段落。網上不乏有民聯支持者為伊黨此番遲來的開明歌功頌德,但實際上該項條例仍然存在,只不過基于大選需要,伊黨政府給予特別通融處理。
 根據伊黨行政議員韓丹的最新聲明,其中就有一句:針對華裔的宗教及文化節慶活動,有關指南將會放寬,以符合節慶需要。試問有關指南依然存在嗎?原來華社是在伊黨政府放寬之下,才得以讓成年女人上台公演。
 這種情景我們並不陌生,反而熟悉得很,因為不久前爆發的丹州禁止為異性理發風波,到最后伊黨政府特別通融華社,華社才得以為異性理髮,而有關條例仍然紋風不動。
最有問題

 說白一句,伊黨屢試不爽推出宗教極端政策,然后推說全都是一場誤會,會有人相信嗎?孰不知伊黨正在貫徹其神權伊斯蘭國目標,不斷推出各種各樣伊斯蘭化政策,如無反彈就大步邁開,如有反彈就退回一步。
 儘管如此,伊黨搞伊斯蘭化,固然只是貫徹其創黨宗旨,真正最有問題的,是不斷美化伊黨、合理化伊黨宗教極端行徑的行動黨。華人雖然非常樂意配合行動黨的宣傳,盲目接受伊黨的一切,甚至不惜投伊黨一票,但為何伊黨的宗教極端行徑不但不曾放緩,反而還變本加厲?
 我們或許應該感恩,在行動黨努力不懈協商下,至少從伊黨那裡為華社爭取到一些通融空間。條例有沒有廢除不要緊,最重要華社在伊黨特別通融下,仍被允許享有這些難能可貴的自由,繼續過著超有尊嚴的生活。
 最后,華人必須反覆思考兩道問題:在伊黨放棄神權伊斯蘭國目標之前,行動黨應該與伊黨結盟嗎?華人又應該支持伊黨嗎?
吴启聪 中国报 17/1/13

Wednesday, January 16, 2013

言路:林冠英的「全民三等论」


林冠英的「全民三等论


最近檳州首长林冠英又跟《新海峡时报》槓上了,林冠英指责该报误报其「三等公民论」仅包括华裔和印裔,实际上也包括了巫裔和东马的土著。总的来说,「全民三等论」方为正確。

各位若听过行动党的政治演讲,应该不会对行动党的「华人二等论」感到陌生,主要內容是形容大马华人为屈居于马来人之下的二等公民,受到不平等的待遇。 过去打著「马来西亚人的马来西亚」口號之行动党,曾经以此「华人二等论」引起国內大多数华裔的共鸣,继而形成行动党的铁票基本盘。

无可否认,即使到了今时今日,「华人二等论」依然发挥其为行动党拉票、为马华倒票的功效。不管是在咖啡店,还是在网络上,亲行动党人士仍然以「华人二等论」作为各类课题的主轴。今天支持行动党的华人,或许有些人会宣称自己嫉贪如仇,但绝大多数其实是对种族不平等的现象感到不满。

国阵的华基政党--马华、民政党和人联党,一直都深受「华人二等论」其害,在华人选票上屡屡被行动党逼至死角。但如今,林冠英的「全民三等论」彷彿全盘推翻了之前的「华人二等论」。以前老说马来人才是一等公民,华人只是二等公民;如今却变成巫统的朋党才是一二等公民,剩下的马来人、华人、印度人和其他土著,全部都是三等公民。

根据林冠英的这种说法,马来人和华人被放在了「三等公民」的同一条线上,也就是说,从前的种族不平等,已经演变成现在的朋党利益,与种族因素再无关联。先不管林冠英的说法究竟是真是假,我们应该探討的是,为何林冠英会搬出「全民三等论」来推翻之前的「华人二等论」呢?

眼看行动党当下的行情,华人选民对行动党肯定已是坚贞不移,但马来选民却依然对行动党强烈排斥。若行动党仍然以「华人二等论」出击,站在马来人的立场,既然身为既得利的「一等公民」,又何须支持行动党帮助「二等公民」呢?但若行动党改以「全民三等论」出击,就有可能引起那些非得利马来人的共鸣。

虽然「全民三等论」的说法彻底推翻了华人对种族不平等的普遍认知,但妙的是,几十年来的「华人二等论」早已在华人的思想里根深蒂固。即使行动党现在换了一个完全不同的论调,华人仍然以「华人二等论」作为支持行动党的精神基础。儘管事物的本质並没有天翻地覆的变化,但行动党却因为战略上的需要,而把论调的主轴南辕北辙地换来换去。

最后,笔者感到好奇的是,从前行动党说国阵政府以「马来人为尊」,现在改称「以朋党为尊」,难道民联执政过后,公正党、伊党、和行动党就能確保自己肯定不会有「朋党」吗?这个答案,留待大家自行思索

吴启聪 东方日报 17/1/13

Wednesday, January 9, 2013

言路:行動黨的改選Bersih嗎?(原题为:只为催生马来中委?)


言路:行動黨的改選Bersih

行動黨最近因為荒謬絕倫的技術問題,創下大馬紀錄,成為史上第一個改選算錯票的政黨。行動黨此舉招惹非議,自然是意料中事,但整個事件有3大疑點仍有待解答。
 疑點一,黨選結束了十多天才來發現算錯票?以行動黨的作風,若是平時的全國大選算錯票,莫說是遲一個月,當天在計票中心早就跟選委會沒完沒了,為何這一回卻突然變得如此的后知后覺
 疑點二,候選人的票數全部搞亂,但到頭來20名票選中委當中,19人維持當選,就只有一人出局?這么大的技術問題,結果竟然只改變了兩個人的命運?
 疑點三,行動黨的中委會可以快刀斬亂麻,自行通過修正改選成績?所謂的中委會,也是通過代表大會票選出來的,又怎么能夠修正對自己的委託呢?中委會又是否有權力關起門來自行決定誰進誰出?
有造馬之嫌

 綜合上述,再加上林冠英的馬來助理再裡爾之亮麗登場,實在令人質疑行動黨此番修正改選成績有造馬之嫌,只為催生一名馬來中委。動機何在?早前行動黨改選的馬來候選人全軍覆沒,不但淪為巫統的話柄,更讓公正黨和伊斯蘭黨難堪,馬來選票恰似一江春水向外流。如今再裡爾遲來的登場,或許能為行動黨帶來亡羊補牢之效。
 縱觀行動黨目前的行情,華人選民就算是當眾被行動黨摑兩把掌,都絲毫動搖不了他們支持行動黨的決心。在這種情況下,行動黨的馬來選票,能得一張,就是一張,所以就不難理解為何行動黨會使出渾身解數來搶攻馬來選票,即使是犧牲一名票選中委和一名選舉官來催生一名馬來中委,也在所不惜。
 最后,筆者感到好奇的是,那些支持Bersih的朋友們,又會如何看待行動黨此舉?行動黨的改選Bersih嗎?真正的正義,是不會有雙重標準的。
吴启聪 中国报 10/1/13

Friday, January 4, 2013

言路:请为受害人著想


请为受害人著

最近报章媒体大肆报导了「狼伯父」案件,隨后又马上爆出来了另外一宗「狼乾爹」案件。虽说揪出社会败类是天经地义之事,但与此同时,各界可否稍微设身处地为受害人著想?

这类案件的受害人,往往都是十来岁的少女/女童而已,虽说受害人本身並没有露到脸,但受害人之家属却是上了封面头条,只要是认识该户人家的都一定会认得出来,更甭说住在左邻右舍的街坊邻居?

试想一想,这些受害人,当她们的不幸遭遇被公诸于世之后,儘管她们可以获得善心人士的同情,但同时也得承受一些人异样的眼光,甚至还会招来閒言閒语。试问,这些受害人又该如何重返学校上课?又该如何继续生活于原来的环境?

更悲惨的是,这些受害者不但无法摆脱过去的阴影,甚至还要承受社会给予的精神压力。在这种情况下,她们只能长期活在痛苦中,甚至可以说一生就此毁了。如果说该案件只是地方新闻,受害人只要搬出原区即可重获新生;但如果该案件已经上了全国头条,试问受害人又应该往哪逃呢?

如果大家意识到其严重性,就不应该再抽丝剥茧地去跟进此类新闻。报章媒体的大肆报导,无非是为了满足读者的好奇心和求知慾,虽然这也是无可厚非之事,但笔者认为针对如此案件,我们或许可以有更好的做法。

站在笔者的立场,笔者没有兴趣去知道受害者和其家属的身份背景,也希望报章媒体不要揭露这一点,笔者只希望警方能揪拿犯人归案,將其绳之以法。

如果人人都能持有此心的话,相信不但能保障受害人的隱私,也不会妨碍到警方的执法。

我们固然无法改变受害人悲惨的过去,但至少我们可以守护她们的未来。

唯有让受害人的不幸遭遇成为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不要再揭开她们的伤疤,她们才有勇气和机会去拥有一个更美好的未来

吴启聪 东方日报 5/1/13

Wednesday, January 2, 2013

言路:50年不變?


言路:50年不變

1963年的某一天,阿華誤闖時空隧道,穿越到50年后的2013年。
 阿華走到一間肯德基快餐店,看到一群小孩把吃剩的炸雞丟在桌上,他心裡就想:我們只有過年過節才有雞吃。阿華看到這群小孩人手一台iPhoneSamsung Galaxy,他心裡就想:我們只有做大生意的頭家,才會在店裡裝一架電話。
 阿華走到一間商業大廈,看到許多西裝筆挺的上班族在冷氣房內做工,他心裡就想:我們的人不是凌晨摸黑去割膠,就是頂著大太陽種菜。阿華看到路上奔馳的大房車,他心裡就想:我們全家人就只有一架腳車,其他家庭能有一輛摩哆,已經是很威風了。
熟悉情景

 阿華看到很多年輕夫婦已經擁有一間排屋,甚至是公寓,他心裡就想:我們是72家房客,幾塊木板隔成一間出租房,就夠一整個家庭擠了。阿華看到一對夫婦帶著傷風咳嗽的孩子去看小兒科醫生,他心裡就想:隔壁房六嬸的兒子,去年就因為沒錢看病而燒壞腦。
 阿華看到很多20來歲的年輕男女,正在讀大學和學院,他心裡想:我們的女兒讀完小學6年級,就要出來幹活,兒子能夠讀到高中畢業,就已是光宗耀祖。最后,阿華來到一間咖啡店,裡面有一群大叔在高談闊論罵政府,他心裡想:終于看到自己熟悉的情景了,只有這件事50年不變。
 阿華覺得很奇怪,跟50年前的1963年相比,在50年后的2013年,人們的就業機會、衣食住行、教育程度和衛生水準等等生活素質,明明提升了很多,但50年后的人們卻老是愛說:“50年了,我們什么也沒得到!什么也沒改變!
 人們往往總是看不見自己已擁有的,卻過度在意自己還未擁有的,但可以肯定的是,這世上絕對沒有一件事物是理所當然的。追求進步本是天經地義,但可別盲目抹殺過去一路走來的一步一腳印。
吴启聪 中国报 3/1/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