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October 31, 2014

中国报:人民不是法官,街頭不是法庭 (原题为:人民与司法)

中国报:人民不是法官,街頭不是法庭 (原题为:人民与司法)

最近安華的雞姦案最終審判熱爆全國,民間不少專家跳出來指點該如何審、該如何判。我們必須探討的一個問題是:一個司法的裁決,究竟應該取決于人民的意願?還是司法的專業?

 就以安華雞姦案為例,民聯支持者展示出強大的民意,要政府無罪釋放安華。以上做法的邏輯,存在著兩個矛盾:一,民意是否能夠理所當然地干涉司法?二,政府和司法是三權分立的兩環,前者是否能夠堂而皇之地干涉后者?如果答案是否定的,試問又要如何逼迫政府釋放安華呢?

 針對安華雞姦案的審判,我們是否應該聽從民意來決定安華是否無辜?還是應該根據標準法律程序,以真憑實據來裁定安華有罪與否?有者會說,我們就是怕政府玩臭,硬送安華入獄。試問,用民意來向司法施壓,要求根據自己意願來判決,這又不算玩臭

理應尊重司法

 如果那只是純粹的民意,倒還好說,最怕所謂民意,只是以政治立場掛帥的烏合之眾的意見而已。簡單來說,這群人未必是純粹認為安華沒有犯案,而是反對國陣把這位民聯共主送入獄,至于安華有沒有犯雞姦案,就變得完全不重要了。這是本末倒置的,因為現在審判的是雞姦案,跟民聯國陣又有何干係?

 如果民意真的能夠凌駕于司法之上,那也等同說司法的專業性已經變得毫無意義了。舉例來說,一個案件,只要大多數民意要求如此判決,司法就得就範的話,那么所謂的司法程序和舉證,也就形同虛設了。或許誠如安華所說的「人民是國家法官」,街頭示威就是人民法庭,法國大革命初期的雅各賓也是類似如此。

 拋開了一切既有的政治立場,思考一下我國的司法之路:政府應該還給司法完全的獨立,主動廢除一切干涉司法的機制;反對黨理應尊重司法,不該挾持民意向司法施壓,企圖籍此左右司法裁決。這,才是真正的司法精神。


吴启聪 中国报 31/10/14

Saturday, October 25, 2014

中国报:歷史不能決定現在

中国报:歷史不能決定現在

最近民政黨的陳來順在中央代表大會上,語驚四座地發表馬來人也是外來者論,頓時在我國政壇掀起千層浪,陳來順本身也被凍結了黨籍。我們應該深思的一個問題是:誰是不是外來者?跟誰主導今天的政局?是否有著決定性的關聯?歷史是否真的能決定現在?

 外來者的定義何在?看誰的祖先最早踏足于這片國土上,誰就能理所當然地享有一切優先權?后到的就一律以外來者論?相信這種說法的人,太過天真,所謂的先來后到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個藉口,真正的關鍵始終在于當今誰的政治影響力最大。

 大馬政治奉行民主制度,更仔細一點是議會制,誰的議席最多,誰就是政府。在這些議席中,族群能發揮的選票力量,決定了這個族群在大馬的政治影響力,也包括資源分配。毋庸質疑的是,當今的馬來人和土著是國內最大票倉,佔了接近70%,非土著僅佔30%不到。土著主導國內政局是個無可避免的政治現實,跟誰先來后到又有何瓜葛?

 即便當年華人比馬來人更早登陸馬來西亞又如何?只要2014年的今天,華人的選票依然遠遠不及馬來人,政權還是一樣要拱手讓給馬來人,今天的局面也不會有多大不同。我們可以看回美國的紅印第安人,和澳紐的毛利人,誰先來后到很重要嗎?

等人主動放棄

 要打破種族政策,就只能等佔大多數政治影響力的土著自行放棄,非土著無從下手。我們固然可以責怪國陣,為何要捍衛種族政策,然而我們絕對不可忽略的一點是:有需求,才會有供應,種族政策在馬來族群依然受落。如果我們不能從根本上改變馬來人對種族政策的依賴,那么即使國陣倒台也于事無補,因為取而代之的民聯也絕對不會廢除種族政策。

 或許,有朝一日會有一群土著主動站出來放棄一切種族特權,並成功引領大部分土著捨棄種族特權,甚至成立一個強大的政治聯盟,屆時人人平等的美夢才有望成真。


吴启聪 中国报 24/10/2014

Thursday, October 16, 2014

中国报︰新聞講究事實真相

中国报︰新聞講究事實真相

據說德國納粹時期的國民教育與宣傳部部長戈培爾說過:謊言重複1000遍即是真理。70多年后的今天,這句話依然可取;當人們的無知受到利用,再多荒謬之極的謊言,都可以變成讓人深信不疑的事實

 最近首相在馬華代表大會上的一場演講,從頭到尾都有錄影為證,但經過某家媒體的精心處理,斷章取義、移花接木,最終變成一場乖離事實,又極具誤導性的演講。那些相信這家媒體所言的人,對此無需任何求證,便會毫無保留地相信它的新聞。

 即使有錄影為證,那又如何?當大多數人把一個謊言當作鐵一般的事實,觀念已經成型,是不是事實,對他們而言,已經不重要了。但大家都應該思考的一個問題是:我們是以何種心態來追求新聞?究竟我們是要盲目相信某家特定媒體的新聞,還是要求事實的真相?

 如果我們都要求知道事實的真相,那么最基本的,就是先看一遍新聞的標題:如果是帶著貶義地謾罵某方,又或者畢恭畢敬地歌頌某方,那么內容也不用再看下去了,因為這篇新聞已經預設了立場,不可能會還原事實真相。

政治立場在作祟

 再看下去新聞的內容,要看新聞報導占幾分,評論又佔幾分?新聞報導是指已經發生了的事情,比如何時何地發生了什么事、誰說了什么話,這些才是事實的真相。評論實際上與新聞事實沒有關聯,那只是評論人加插的自己想法,比如說我認為他應該/不應該等。如果我們把評論當作新聞來看,那么我們實際上是在看評論,而不是接收新聞事實。

 說到底,都是政治立場在作祟。一個謊言,只要出自一個迎合自己政治立場的媒體或政客口中,它就是事實;相反的,一個事實,只要來自一個與自己政治立場相左的媒體或政客口中,它就只能是謊言。

 如果新聞事實真的不再重要,我們又何需再看傳統報紙?直接訂一份黨報來看算了。


吴启聪 中国报 17/10/2014

Sunday, October 12, 2014

中国报: 好一個「民族英雄」

中国报: 好一個「民族英雄」
最近巫統靈北區部署理主席阿茲裡高調提議巫統大會辯論關閉華小,頓時引起軒然大波,行動黨和華社普遍上按兵不動,馬華卻如火如荼地展開一連串反擊。
 阿茲裡只是區區一個巫統區部老二,關閉不關閉華小,對他本人不可能構成任何利益衝突,然而其動機很明顯只有一個──逞英雄!玩政治,要出位,就一定要譁眾取寵,在巫統此類種族政黨,就必然要扮演抬高本族、踩低他族的民族英雄,才能吸引到眾人目光。
 如今阿茲裡紅遍全國,我們就知道阿茲裡成功出位了,他就好比當年高喊寄居論的伊斯邁,一夜之間被搬上民族英雄神台。然而,英雄通常都短命,昔日囂張跋扈的伊斯邁,最終被凍結黨籍,如今也鮮為人提了;不久前也提出關閉華小論的拉查裡,在輿論壓力下口風一變再變,最終也不了了之了。如今阿茲裡的最終命運,可想而知。
民族英雄只會是麻煩
 在種族主義面前,巫統陷入一種矛盾,舉凡要在黨內出人頭地者,或許未必要扮演民族英雄,但至少也要附和主流種族議程。實際上,沒有一個巫統議員膽敢宣稱自己完全不需要華人票,因為伊斯蘭黨在馬來社會有30%鐵票,只要華人票再倒多一點,伊黨隨時都有可能翻盤。所謂民族英雄,在上了單元主義神台之余,同時也走進了多元主義死胡同。
 真正手握大權的巫統領袖,不會像阿茲裡之流玩弄種族課題,唯有中庸才能拉攏最多最廣的民心。我們都很熟悉的是,不少巫統領袖還在巫青團力爭上游的時候,是多么的種族極端,但一上到母體大位,當年火氣就馬上熄了。
 今天高談關閉華小的阿茲裡,只是區區一個巫統區部老二,莫說代表巫統的黨立場,即使要找一兩個巫統高層撐他都沒有。對于巫統高層來說,此類民族英雄只會是麻煩,高調處置他怕會被黨員定義成向成員黨低頭;不處置他又怕難向成員黨交代。但最重要的是,民族英雄提出的議程,從來不會被當真處理過。

吴启聪 中国报 10/10/2014

Friday, October 3, 2014

中国报:漲油價的蝴蝶效應

中国报:漲油價的蝴蝶效應
油價又漲20仙了!
 糖廠老闆說:油價起,運輸成本漲,每公斤白糖起價20仙。
 咖啡店老闆說:白糖起價,茶水成本漲,每杯咖啡起價30仙。
 賣面小販說:咖啡起價30仙,我們的雲吞麵也跟著起50仙。
 商家說:大家都起價,不起白不起,我們起1塊、10塊、100……”
 消費者說:你們怎么可以這樣亂起價?
 全部老闆說:不要怪我們,要怪就怪政府。
 政府說:我只是起20仙油價罷了……”
 漲油價的可怕之處,不在于油價本身,而在于無良商販有了一個堂而皇之的藉口,起價起得不亦樂乎。這類起價,根本就遠遠超出了成本漲幅,而且一層接一層地放大漲幅,最終形成一個巨大的通貨膨脹蝴蝶效應。
漲油價激起民怨
 政府漲油價是愚蠢之舉,本來以為可以通過削減油價津貼來省回一點錢,結果卻要承受整個漲油價蝴蝶效應所激起的民怨,到了大選甚至還要耗費天價宣傳來為政府消毒,有省到咩?
 漲油價固然可以有大條道理,政府可以說我們現在已經是石油淨入口國,也可以說國際油價走勢上升,但予國情民情不合。政府並沒有一個機制去控制漲油價后的通貨膨脹蝴蝶效應,通貨膨脹一旦失控,人民就會喘不過氣來。
 如果說,取消油價津貼是大勢所趨,遲早的事,那筆者寧願政府一次過徹底取消油價津貼,一勞永逸杜絕無良商販趁火打劫,要不然每逢政府漲一次油價,就會迎來又一次的通貨膨脹蝴蝶效應。
 說到通貨膨脹,筆者很納悶為何馬來西亞的自由市場機制似乎是失靈了。在自由市場的機制下,消費者會找價錢和質量相符的貨品,賣得太貴或貨品太爛的都會被淘汰掉。但在馬來西亞的自由市場機制下,一個商家起價,所有的商家都會跟著起價,逼消費者買貴貨。
 做老闆的,固然可通過起價來適應整個通貨膨脹趨勢,但打工仔就不可能這么幸運能夠時常加薪。關于漲油價,政府似乎只看到那20仙,卻看不到接下來的蝴蝶效應。

吴启聪 中国报 3/10/20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