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March 25, 2016

中国报:政治思維

中国报:政治思維


我不想評論林冠英買便宜屋的課題,但想借這個課題來探討一下當今大馬華社的政治思維。

 當這個課題被爆出來時,大多數華人的反應,都是大罵馬華民政為何當初罵1MDB26億沒有如此賣力,現在卻對林冠英的便宜屋狂轟濫炸。

在網上,類似反應更是驚人地不斷重複,這邊開一個帖罵林冠英的“便宜屋”,那邊馬上就排山倒海的1MDB26億淹過來。

 持平而論,由此可見華社普遍上對于馬華民政在1MDB26億課題上的表現,是極度不滿,這一點馬華民政固然需要自我檢討。然而,仔細想想,1MDB26億又與林冠英的“便宜屋”有何干係?有者說,純粹是看不順眼馬華民政的選擇性雙重標準,即便如此,請問這又對林冠英的“便宜屋”課題做出了什么建設性的反駁?

找出基爾林冠英兩案分別

 從政治思維上來探討,人們固然可以盡情發洩對1MDB26億課題的不滿,但針對林冠英的“便宜屋”課題,仍需要提出有力的反駁,方能稱之為有意義。比如說,沒有游泳池、不如基宮豪華、不怕開放給民眾參觀,但是對面的人仍咬著一點不放:為何林冠英能夠以低于市價購得此屋?

 一句話總結:願買願賣。說到這裡,建議人們不妨親自去翻閱當初基爾的基宮之案情,認真找出基爾和林冠英兩案之間的分別,再來鏗鏘有力地噴馬華民政一臉口水。以上所說,是我認為的一個理想的論政模式,沒有偏幫任何一邊,大家都是很理性冷靜地就事論事。

 總的來說,要培養一個理想中的政治思維,首先就是徹底摒棄為支持而支持,為反對而反對的毛病。舉凡任何課題,在做任何立場之前,都要反覆思考,我為何要支持這個,我為何要反對那個,然后不斷強調就事論事的精神,僅此而已。

 這裡分享一些好東西,建議各位到Youtube搜索一個叫做《邏輯思維》的視頻系列,裡面的東西可以教會我們建立邏輯思維,會發覺我們平時認為是理所當然的道理,實際上未必是我們所想像的那樣;你會發現你有很多已僵化的思想,會被一些真實數據徹底顛覆過來。


吴启聪 中国报 25/3/2016

Thursday, March 17, 2016

中国报:伊黨待價而沽

中国报:伊黨待價而沽


伊黨千呼萬喚始出來的多元種族盟黨,原來竟然是近乎等同空氣的國民團結黨(民團,IKATAN),實在令人大跌眼鏡。筆者原本以為真命天子會是公正黨,理由是公正黨根本就無需顧慮跟伊黨結盟是否會丟失華人票,反正不管怎么樣華人都肯定不會再投國陣了。因此,在華人票與伊黨兼得的情況下,公正黨理應成為伊黨的最佳盟友,而且也能對巫統構成足夠威脅。

 如今伊黨捨公正黨而取不知所謂的民團,有三個可能性:一、伊黨跟巫統有若干檯底交易,所以伊黨不跟公正黨結合對付巫統;二、伊黨在前民聯已經受夠公正黨老愛扮大哥的氣,如今堅決不再屈居于公正黨之下;三、伊黨退守第三股勢力,在國陣和希聯之間待價而沽,哪家開出的條件比較優渥就支持哪家,或許也可以在國陣州支持國陣、在希聯州支持希聯,如此最后伊黨將成為近乎每一州的執政黨。

或許有人會說還有第四種可能性:伊黨野心勃勃要單槍匹馬奪下布城。在上面玩政治的人,雖然有時說出來的話極為幼稚,實際上算盤打得比誰都還響,伊黨有沒有能力獨自奪下布城,他們會不知道?

掌握三成馬來鐵票

 綜合以上幾種可能性,筆者認為,可能全部都是,尤其是第三個的待價而沽。伊黨的政治籌碼,在于他掌握了三成馬來鐵票,這些都是神權伊斯蘭國理念中堅分子。即使巫統在最為鼎盛的時期,都無法突破伊黨這道防線,因為宗教的權威始終握在伊黨手上。

 伊黨退守第三股勢力待價而沽,當國陣和希聯都沒有必勝把握時,伊黨便可能會成為唯一關鍵的造王者,最壞結局可能是對方對伊黨開出的條件照單全收,包括落實伊刑法和建立神權伊斯蘭國。

 那些政客,無論朝野,只要能夠執政,有什么條件他們不敢答應?不過很悲哀的是,這已不是我們華人能夠左右的局勢了。


吴启聪 中国报 18/3/2016

Thursday, March 10, 2016

中国报:怎樣把納吉拉下台?

中国报:怎樣把納吉拉下台?


最近敦馬帶領一群巫統的失意人士,浩浩蕩蕩與希聯一眾領導,聯合發表《公民宣言》,要求首相納吉下台。暫且不論敦馬等人的動機是如何的光明偉大正確,我們來理性分析一下,怎樣才能把納吉拉下台?

 納吉的首相之位,由三個身分組成:北根國會議員、巫統全國主席、下議院多數黨領袖。要拉納吉下台,其實也並非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只要抽掉納吉三個身分的其中一個,納吉馬上下台。

只要過半的北根國會選民不投納吉,只要過半的巫統區部不投納吉、只要過半的國會議員不投納吉,納吉就會成為歷史了,根本無需敦馬等人大費周章,發起327集會號召全國人民推翻納吉。

 然而,在現實裡,北根國會的選民很支持納吉,巫統區部代表票也牢牢掌控在納吉手中,國陣占近乎三分二的下議員也不可能推翻納吉,那么試問敦馬等人的鬥爭意義又何在?等同自爽。

翻來翻去還是巫統當家

 即使納吉真的被拉下台,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事?首相之位不可能由希聯的領袖來接手,已經坐正巫統老二的阿末扎希會順理成章上台,然后就撥開雲霧見青天,還我們一個朗朗乾坤?說到這裡,就會發現,我們現在面對的問題,不是納吉一個人的問題,而是整個國內政治大環境的問題。

 把納吉拉下台,並不能解決現在的問題;更何況現在連能不能把納吉拉下台,都是一個問題。我們應該正視的問題是,為何這個國家,不管怎樣翻來翻去,仍然是現在這個我們普遍認知的巫統當家做主?理由很簡單,占總人口24%的華人反對巫統,仍然還有占總人口65%的土著支持巫統。

 我們永遠不能忽略的一個政治現實,從308505,巫統非但增加了9個國會議席,同時也奪回吉打和霹靂州政權。這樣一個巫統,為何馬來社會仍然對之不離不棄?如果自認有夠硬的政治理念,不妨說服馬來社會改變思維,從馬來社會的根本上解決巫統,才是治本之道,不然只是繼續自爽而已。


吴启聪 中国报 11/3/2016

Thursday, March 3, 2016

中国报:拜的是椅子

中国报:拜的是椅子


慕克里茲被辭職、慕尤丁被凍結黨職、馬哈迪退黨,這一連串的巫統內部變故,我原以為會激起巫統基層大力反彈,豈料巫統基層近乎不可思議的風平浪靜。

 就連慕尤丁的老巢柔佛,對他的支持聲浪,也是越來越低。從目前情況來看,近乎可以判斷納吉完勝了這場權爭,馬哈迪一派已被逼到牆角,甚至牆外。

這個現象反映出一個殘酷政治現實:當你高高在上時,人們崇拜的,不是你本尊,而是你屁股下的那張椅子罷了。

 以慕尤丁為例,他曾經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副首相,手握巫統半壁江山,在巫統黨內呼風喚雨。但他從副首相之位跌下來后,巫統基層不再擁戴他,他甚至可能即將徹底退出政治舞台。追根究底,人們崇拜的,不是慕尤丁本尊,而是他屁股下那張副首相椅子。

 同理,當權派的唯一優勢,就是他屁股下的那張椅子;那些丟了椅子、沒有椅子,或者對椅子虎視眈眈的人,就只能繼續浴血戰斗。之所以一直在強調屁股,是因為人們根本不去管坐在椅子上的人擁有什么樣的腦袋;他們只關心誰的屁股正粘著那張椅子,誰的屁股又離開了那張椅子。

椅子沒了忠誠沒了

 所以風水經常輪流轉,今天當權派固然可以呼風喚雨,明天一旦失勢,便樹倒猢猻散,身邊的人走到一個都不剩;后來才發覺他們依然在拜著同一張椅子,只是椅子上換了另一個人坐。這時就會檢討,為何當初沒有建立屬于自己的威望讓人崇拜?別傻了。拜椅子的文化源遠流長、根深蒂固,所謂個人威望,只是錦上添花而已。

 執政黨的椅子穩不穩,倚靠的是資源,椅子越高,資源就越多;資源越多,椅子就越穩。坐在椅子上的人往往需要利用政治資源去馴服下面的人來效忠于他,下面的人則利用忠誠來交換資源。

 一旦椅子沒了,資源沒了,自然忠誠也就跟著沒了,這就是政治現實。


吴启聪 中国报 4/3/2016

Friday, February 26, 2016

中国报:政府真的虧待華小?(原题:华小的捐款与拨款)

中国报:政府真的虧待華小?(原题:华小的捐款与拨款) 


最近針對中國駐馬大使黃惠康捐錢給筆者家鄉(森布隆)華小的課題,有行動黨議員再次引發了類似撥款不足,才需捐款的爭議。其實,我們對華小的捐款和撥款,認識又有多深?

 在華社印象中,政府一直以來好像非常虧待華小,經常不給華小飽飯吃,搞到華小還要到處去乞討。

大多國小沒禮堂

 仔細一看,通常華小的籌款名堂是什么?建大禮堂、建冷氣講堂、建室內體育館、給課室裝冷氣等等。再仔細一看,華小有沒有以桌椅、教材、電燈風扇、一些學校的必需設備,作為籌款訴求呢?近乎沒有。

 關鍵就在這裡,給予學校必需的設備,是政府的責任;但如果要增建一些額外的大型工程,則未必是政府的責任。

 並不是說華小就活該沒這些大型工程,我們應該去隔壁的國小看看他們有些什么沒些什么。大家會恍然發現,原來絕大多數國小連最基本的禮堂都沒有,只是用兩三間課室打通而已。簡單來說,華社捐錢給華小建的工程,都是在國小看不到的,在這一層面上,不存在誰虧待誰的問題。

弄清狀況才好罵

 稍有爭議的是校舍問題,校舍總該是必需設備吧,為何華小還要籌款建呢?

 這其實是個灰色地帶,半津貼華小的校地擁有人是該校的董事會,而不是教育部,試問教育部又如何在董事會的私人土地上建公家校舍呢?如果轉成全津貼華小,校地歸教育部所有,到時政府還沒錢建校舍的話,那才該罵。

 以上華小捐款與撥款之間的關係,相信絕大多數華人都不知情,只有少數在政治圈內打轉的人才會略知一二。如果把情況弄清楚了,才來決定哪些該罵,哪些不該罵,這豈不是比較明智理性嗎?

 持平而論,真要評論撥款的公平性,我們真正應該了解的是國小和華小學生的人均撥款比例,那才能反映真實情況。

 斷章取義、以偏概全,是政客煽動民眾情緒的政治把戲而已。


吴启聪 中国报 26/2/2016

Friday, February 19, 2016

中国报:外勞的雞與蛋問題

中国报:外勞的雞與蛋問題


最近引進150萬孟加拉外勞的課題,引起了社會廣泛爭議。筆者認為,對我國而言,外勞問題就好像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問題:究竟是我們需要外勞,才引進外勞,還是外勞搶走了我們的飯碗?

 外勞通常在什么情況下產生?兩種情況:一、當國內的就業機會過剩,在勞力不足情況下,就會引入外勞;二、當國內某些低下工作,國民自己都不願意做,也會引進外勞。如此攤開來看,事實擺在眼前,我國引進外勞的動機以后者居多。

油棕園、工廠、小販助理、清潔工等,眾所週知這些工作都辛苦和低薪,大馬國民寧願失業也都不涉足這些領域,唯有引進外勞才能填補這些空缺。外勞來自比我國落后的國家,在他們眼中,馬來西亞這片土地上即使是低賤的工作,也強過祖國工作千百倍,他們願意撿我們不願意做的工作來做,有何問題?

 以新加坡為例,大馬有好幾萬“馬勞”跨長堤到彼岸謀生,很多教育程度低下者也是在做跟我國外勞無異的工作,但新幣是馬幣的三倍,甘願。又不見新加坡人吵我們的馬勞搶了他們飯碗?同理,不管有沒有馬勞,這些低下工作,新加坡人也都一樣不屑做。

理應樂見其成

 有者提出很理想的說法,禁止引進外勞,讓薪水漲高至國民願意做的程度,到時人民收入就會提高了。如果說是高知識高技能工作,那倒無可厚非;若是那些低知識低技能工作,實在無法想像可以如何用三四千薪水請一個本地清潔工。

 持平而論,如果外勞搶走高知識高技能的高薪工作,那大馬國民確實有必要自強,把這些外勞轟回老家;但如果外勞只是撿走大馬人都不願意做的低知識低技能之低薪工作,我們理應樂見其成。

 唯一值得關注的是,外勞所帶來的社會影響,尤其是治安問題。政府有義務將非法外勞一網打盡,並且確保外勞都能在奉公守法的情況下安居樂業。做不到這一點,休怪人民批評政府的外勞政策。


吴启聪 中国报 19/2/2016

Friday, February 12, 2016

中国报:國家財政概況須知

中国报:國家財政概況須知


經常聽到一些民間專家評論我國財政:我們國家那么有錢(資源豐富),都被那些貪官給貪去了,才會搞成今天這么慘(捉襟見肘)。這個說法,雖然並沒有錯,卻不夠全面,一旦以此想法先入為主,很難看清國家財政的真正困境。

 20152016年期間,我們大家都能深刻感受到大馬財政的無力,主因有二:一、石油價暴跌;二、馬幣暴跌。其實,兩者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所有產油國的貨幣都因為油價暴跌而受到衝擊,因此主要問題還在于油價。

須知,大馬國家財政,每年有接近40%的收入來自石油稅收,而國油也一直都是超高盈利的國企。一直到油價從原來的過百美元暴跌至現在的30美元以下,國家財政突然縮水一大截,國油也一夜之間變成虧損的國企。這種突發狀況,必須被納入考量。

 第二,大馬的公務員體系極為臃腫,但跟其他國家相比,大馬政府包辦了醫療和教育這兩大免費服務,單單衛生部和教育部就已經佔據了公務員體系的一大半空間。簡單來說,其他國家公務員體系省錢,因為沒有提供免費醫療和教育;我們公務員體系花錢,因為我們有提供免費醫療和教育。所以免費醫療和教育的開銷,也必須被納入考量。

“擾民式”開源節流

 無可否認的是,貪官污吏的腐敗雖然侵吞相當分量的國家財富,但如果完全不考量以上兩大因素,難免有些失偏頗。須知,單單整頓吏治、糾正貪風,或許能對我國財政做些許改善;但若過于依賴石油和公務員體系臃腫的問題不能解決,我國依然會繼續陷入財政困境。

 目前我們看得很清楚的是,政府已經被逼動用“擾民式”的開源節流方式,其中包括征收消費稅和取消公共服務獎學金這兩大標誌性動作。然而,這些都明顯不是長久之策,國家財力根基鞏固才能確保長治久安,而大量製造國家財富需要穩健的經濟轉型。

 如果國家財政管理真的如民間“專家”評論一般膚淺,豈不人人皆可做財政部長?


吴启聪 中国报 12/2/16

Wednesday, February 10, 2016

中国报:誰踢進那粒球?

中国报:誰踢進那粒球?


在金庸名著《鹿鼎記》的尾聲,有這么一段:話說天地會幾位排位最高的長老,在一艘小舟上約見韋小寶,要擁立韋小寶做漢人的皇帝。此時韋小寶皺起眉頭,他媽是妓女,他老爸是不是漢人都不知道,要怎么做漢人皇帝呢?于是長老們就叫韋小寶回去妓院找他媽問清楚,結果他媽認為嫌疑最大的可能是一個西藏喇嘛,也不是漢人。

 筆者一直以來都認為,這段尾聲是金庸老爺子最想通過《鹿鼎記》傳達出來的訊息。別以為這個故事很扯,同樣的劇情就剛剛發生在我們大馬的國土上。最近爆紅的賀歲片《Ola Bola》,就因為是華人還是馬來人踢進了最后關鍵一球,引發眾多爭議。令人感到心寒的是,居然相當多華裔網民,盲目附和認為電影有捧馬來人大腳之嫌,甚至還發動杯葛。

一部電影,華人新年賀歲片,劇本是華文,主角也是華人,只因為設定馬來人球員踢進最后關鍵一球,就被華裔網民打入“種族電影”的類別。在這起事件上,有關華裔網民的敏感,已經幾近神經的程度,任何事物都能輕易被種族化。我們華社慣常指責友族種族主義,捫心自問華裔網民的害群之馬又何嘗不是?尤有甚者。

>b>不要有樣學樣

 誰踢進那粒球,很重要嗎?就好像韋小寶的例子一樣,韋小寶當時已經是公認的天地會龍頭,為天地會做出居功至偉的貢獻,是被擁立為漢人皇帝的不二人選,不過那群長老仍然糾結于韋小寶的身世問題。同理,某位國家隊球員為大馬射進了關鍵一球,他肯定是代表馬來西亞上陣的球員,難道我們也要糾結于他是華人馬來人還是印度人嗎?

 當我們看到友族表現出來的種族主義時,我們理應引以為戒,時時刻刻警惕自己不要有樣學樣。就以這部電影為例,壓根兒就不會去思考誰射進了那粒球,只知道那個人一定是馬來西亞人。只有那些天地會長老們進入球場看球賽,才會一直緊盯到底是漢人,還是滿人射進球了呢?


吴启聪 中国报 5/2/2016

Friday, January 29, 2016

中国报:泛協有望推倒土著保護政策 (原题:TPP,Why Not?)

中国报:泛協有望推倒土著保護政策 (原题:TPP,Why Not?)


TPPA( 泛太平洋夥伴關係協議)在一片爭議聲中,以壓倒性票數在國會通過,眼下只差在協議書上簽名罷了,不過相信已無懸念,馬來西亞確定入局了。縱觀TPPA在國會的票數,127張贊成票對84張反對票,很明顯又是朝野兩派分明的排陣,令人無奈感歎為支持而支持,為反對而反對的政治現象,何時能了?

 相信在眾多支持者和反對者中,仍有很多人連TPPA是什么都還未搞清楚。簡單來說,TPPA是環繞太平洋的8個國家,通過TPPA來打破國家之間的貿易壁壘,共同組成一個擴大了的經濟圈,讓成員國能在圈內自由流通于各方面的經濟領域。換句話說,一旦馬來西亞加入TPPA,馬來西亞的市場經濟將會從一國瞬間變成8國規模,其中必然充滿無限可塑性,視乎我們如何競爭。

對馬來西亞而言,TPPA的好處在于許多成員是先進國。通過TPPA,先進國的資金和技術必然大量流入馬來西亞,迅速發展國內的工業和製造就業機會,我們的產品也能更加暢通無阻出口至先進國。

 與此同時,先進國的產品也會一樣暢通無阻流入馬來西亞,到時國產貨就必須提高競爭力,才能與舶來品一比高下。

迎向全球化挑戰

 說到競爭,TPPA很可能會打開大馬種族經濟的一個缺口。在TPPA下,全體國民不論種族都必須提高自己的競爭力才能夠生存。過去政府的保護政策或許還能罩住土著,一旦面對其他TPPA成員國,這一套肯定行不通了。即使政府極力保護土著,料想TPPA的高競爭環境依然會以適者生存的方式淘汰掉競爭力低下的一群。這或許是一個天賜良機,讓土著徹底拋棄枴杖,全面迎向全球化挑戰。

 非常難得的是,照理來說應該誓死捍衛土著的巫統,這一回非但沒反對TPPA,反而還大力擁戴TPPA。坦白說,種族政策或許一直以來都是巫統的保命符,但時間一長,負擔越來越重,就會漸漸變成一張催命符。說不定,巫統正在暗地裡謀劃著讓土著自己站起來,我們也樂見其成。


吴启聪 中国报 29/1/2016

Friday, January 22, 2016

中国报:台灣選舉與華人政治

中国报:台灣選舉與華人政治


台灣總統和立委選舉的成績並不令人意外,早在兩年前的五都選舉,國民黨近乎全軍覆沒,我們當時就預測到民進黨今天的上台。縱觀整個台灣選舉,筆者發現到台灣華人,在政治方面有很多特征跟大馬華人極為相似,或許全天下的華人,只要中華文化還在,政治心態也相去不遠。

 台灣華人似乎已完全走出了陳水扁的陰霾,不管民進黨會不會再出一個陳水扁,總之就先把國民黨拉下台再說。華人普遍有一種賭徒心態,國民黨這兩屆的執政雖然庸庸碌碌,卻也算中規中矩;但對台灣華人來說,你國民黨如果不能給我突破現狀,抱歉請你下台換人來做,我才不管誰來接班,賭一把唄!實際上,民進黨的行政能力不大可能與國民黨同日而語,唯一優勢或許就只有執政前的兩袖清風之正面形象。

突發事件 扭轉局勢

 華人普遍容易陷入瘋狂的理想主義,一些天馬行空的口號、標語,行不行得通無所謂,只要看起來顯得高大,人人都會奉為圭臬,幻想自己為救世民族英雄。理想主義是執政黨的天敵,面對過于理想主義的選民,執政黨就只有做箭靶的分,政績永遠趕不上人民的期望。所以風水輪流轉,國民黨今天黯然下台,民進黨挾著壓倒性的民意上台,是否已做好準備成為耐打的箭靶?箭靶一旦打穿,下屆又到國民黨回來了。

 華人普遍容易陷入情緒化,只需一兩件突發事件,往往就能在最后一刻,扭轉整個局勢。陳水扁當初靠兩顆會轉彎的子彈順利蟬聯總統,如今周子瑜事件又喂國民黨吃了一隻大死貓。無奈感歎,政績不是一天一天累積上來的嗎?怎么一夜之間可以被一些無關緊要的煽動情緒給徹底覆蓋過去?

 綜合以上,可以總結,以華人居多的民主國家,執政黨都不可能長久執政,肯定會被換了又換。如果中國有大選,相信第一屆大選就可以變天了;只有新加坡是個奇葩,雖有民主但卻一黨獨大,或許新加坡華人老早已被李光耀塑造成一個擺脫中華文化的新加坡民族。


吴启聪 中国报 22/1/16

Friday, January 15, 2016

中国报:明天的華人,今天的印度人 (原题:大马华裔的未来)

中国报:明天的華人,今天的印度人 (原题:大马华裔的未来)


最近有個統計顯示,大馬華裔生育率暴跌至平均每一個婦女生育1.4個孩子,土著卻是2.6,近乎華裔的兩倍。

 我們對于大馬各族人口比例的概念,一直都停留在土著65、華裔25的階段。實際上,這只是一個靜態的指標,它總和了從0歲到100歲的所有人口,我們雖然可以從中看到各族人口的比重,卻看不到趨勢的變化;另一邊廂,生育率是一個動態的指標,它可以直接告訴我們,各族人口的增長速度。

舉例來說,單從人口比例來看華巫比例,土著人口是華裔的兩倍多;但若從生育率來看,土著原本兩倍多的人口再乘以近乎兩倍的生育率,增長速度將會是華裔的四倍以上。換句話說,每增加一名華裔,同時也會增加45個土著,長此下去,可想而知不消多少年,大馬華裔必然淪為少數民族。

成少數民族大勢所趨

 大馬華裔淪為少數民族已是大勢所趨,可以預見到那個時候,大馬的種族色彩會被逐漸淡化。怎么說呢?現在的大馬華裔還有逾20%人口,仍然是一股不容忽略的勢力,還能稍微跟對面的土著擺出一副民族鬥爭的架勢。設想一下,當華裔人口跌到10%左右時,情況如何?想想看,今天我們怎么看印度人?無可否認是有點忽略;明天,土著也會如此看待我們。

 至于種族問題,當單一民族近乎獨佔國家人口比例時,很難想像還會有種族政治。怎么說呢?種族政黨用種族議程來分配資源,當近乎全部人口都是單一民族,又要怎樣區分誰先誰后、誰多誰少呢?到時取而代之的,是理念政治,單一民族會因政治理念分歧而分裂成不同政黨。

 說回華人這一邊,相信到時華人很難再高喊“我們華人要這個那個”之類了,而會類似其他東南亞國家的華裔,在很大程度上已經完全融入多數民族的生活圈子中。

 不過,以大馬華社的文化根底,應該不大可能被同化,而是會以更加開放的心態看待友族文化。


吴启聪 中国报 15.1.16